矮人,在最后时刻也吃了点聊胜于无的浆果,否则他应该无法支撑到现在。
但是如今也已经是真正的强弩之末了,他靠在树干上,捂着肚子,感觉浑身的疲惫已经无法遏制。他几次想要站起来但是挣扎一番后反而慢慢滑落。
平时他不会这样的。
在平原上,他日常生活的环境中,即便是跑上几十公里他也不会觉得如此的痛苦。
甚至十公里他也只需要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
他感觉很想睡觉,虽然头痛和眩晕已经消失,但是那种高强度的外部压迫消失之后反而让他的精神更加的萎靡不振,而且精疲力竭的感觉越来越占据他的心脏,眼前的世界随着每次眨眼变得更加晦暗和黯淡。
最后,他终于连自己的眼皮都没有力气打开了。
“你似乎有点变化……”迦尔纳靠在门框上,即便是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没有办法走的很稳当,手里仍然捧着杯酒,但是这酒度数比较低,还混合了其他的浓汤之类的东西,是用来醒酒的。
“嗯。”辛奈很沉默,只是简短的回应了一句。
“你没必要这样。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有没有想过幻象、蛊惑还有所有的那些可能性。”迦尔纳皱着眉头,慢慢走过来,但是还是脚底下发软,跪倒在地,辛奈看到他这样,赶紧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
迦尔纳躺进了沙发里,喝了口酒 ,看着辛奈,呼吸中都带着些究竟的味道,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不过辛奈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即便一切都是真的,相信我,他若发觉了自己不能为你而死,他此刻也一定非常的痛苦。相信我。他从不骗人,对谁都一样。相信我。”
有些人喝醉了会喜欢车轱辘话来回说,但是迦尔纳始终再重复那个词的原因并非如此。他真正的希望辛奈能够 明白。
“我……”辛奈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表情发生了 许多的变化,“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但是我很难过。你说的这些其实我都已经想过了,但是……就是很难过啊。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明白……”迦尔纳笑了笑,伸手想去抱一抱辛奈,但是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管是我、沐恩,我们其实都很明白的。你已经知道了沐恩的故事,但是你未必知道我的。我小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打死,那种痛苦,每次想到他就肝肠欲裂。但是这个世界还能让我们怎么样呢?”他嘴咧的更开了,但是却看不出多少快乐的味道,“如果你觉得这是你们之间无法愈合的罅隙,那就试着先分开一段时间,让时光去弥补伤痕。这样再过十几年,二十年甚至上百年。你们再见面的时候,我相信你们仍然可以找到那种初遇时的快乐。分开的痛苦远远比那些低劣的猜忌要强烈几百倍。我至今仍然想再见我爸爸一面,如果有机会我希望今天的我可以帮他一起抵挡那些可怕的事物。每次想,每次就会痛苦,你明白吗。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