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少卿嘴里不依不饶,眼神微妙上下打量,更将一条臂膀半搭在子昀肩头之上,“依我看,定是那姓楚的会使什么邪门妖法,这才给你莫名其妙迷了心智!”
“我问你!若是她当真不存恶念,难不成我和先生却反倒成了恶人,乃是故意同她作对不成?”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子昀面色惶惶,唯恐少卿一言不合,竟当真误认自己反而替外人出头。两眼祈求似的望向璇烛,急盼他为自己证明心迹。
璇烛道:“今日天色已晚,你这便回去早作准备。往后我不在你身畔,切记凡事小心谨慎,多与你柏姑姑仔细思量,万不可轻易草率而行。”
“至于那位楚姑娘……我观她适才虽言辞犀利,但其实也未尝不是一副侠义心肠。你一路同她相处,总要多少存些忍耐。倘若只知针锋相对,只怕定会教此行举步维艰,得于事倍功半。”
“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少卿微微一怔,只觉恩师这番叮嘱未免太过事无巨细,教人好生莫名其妙。璇烛莞尔一笑,转身在主位之上坐定,又将身躯慵慵倚在一道隐几之上。
“无妨,只是年纪大了,平素难免多生倦怠。我自在此多留一会儿,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少卿将信将疑,无奈只得依言告退。与子昀双双退出离阳殿去,又独自在外驻足许久,直俟认定里面并无异样动静,这才放心动身离去。
风声飒飒,席卷天地。无数烛炬摇曳晃动,洒落一地刺骨幽光。璇烛胸前隐隐作痛,不过刚试着提起一口气来,登觉那被老者一掌拍中之处,如有万千柄无形钢锥攒刺肌肤。霎时间只痛的额上冷汗密布,一张面庞亦倏地转作惨白。
“真人武功出超入微,小子狂妄无知,今日总算……受此一教……”
他无由一声苦笑,暗自拭去唇角鲜血。却有数点绯色坠落尘寰,恍若寒梅怒雪,渡尽万里关山。
翌日清晨,少卿犹在太虚境中徘徊容与,鼻扉间忽的袭来数许馨香袅袅。浑浑噩噩一掌抵出,个中虎虎生风之势,倒也颇有几分锐不可当的无俦神威。
“你这小猴崽子,想要一掌打死你柏姑姑么!”
少卿猛地一惊,慌忙睁开双眼。只见柏柔满面嗔颜,已在离自己不过数尺远处盈盈站定脚跟。
他身子微微一阵縠觫,十分神志不由瞬间清醒大半。本欲赶紧挪动身躯,不料适才半梦半醒中挥出的一只右手,竟早已被柏柔死死钳住,教自己浑然动弹不得。
“柏姑姑,您好端端的不去山门,又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我到你这里来怎的?”柏柔心下着恼,手上不由得暗中平添力道,“难道你这里是虎穴狼窝,别人连瞧也不能瞧上一眼么?”
少卿腕间吃痛,只得连声讨饶。柏柔心中戏谑未消,虽顺势松开五指,言语间依旧满是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