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冷风微拂,自她一张苍白至极的脸上徐徐吹过,端的是股恶寒侵入骨髓。
“你是谁?可是来帮我们出去的么?”
便在此时,一个清脆童声忽从黑暗里遥遥传来。楚夕若微一怔神,可谓倍感意外。暗中沉下气来,强作镇定道:“不错,你们中可还有多少人是能自己走路的?”
“都醒一醒,有人前来救咱们啦!”
那声音童萌稚嫩,先是一阵低低呼唤,又向楚夕若轻声说道:“我们大多自己能走,姐姐你只管在前面引路,我们跟在你后边就是。”
“你说什么?”
楚夕若大奇,但也无暇细思。三尺长铗剑尖指地,将另一只素手遥遥滞在半空。
“你只管抓住我的手,咱们这便一齐出去。”
“好!”
那声音亦不迟疑,立时便开口回应。少顷,楚夕若但感触手温温一物,想来自是孩童一只细腻玲珑的小手。
两人肌肤相触,反倒教楚夕若胸中使命骤生,觉有莫大重任凭空压在肩上。更下定决心,便教前面横亘着刀山火海,千难万难,自己也定要助他们重获自由,就此逃离樊笼。
话虽如此,可当前寨中究竟乃是怎样一番情形,自己也还丝毫不得而知。倘若少卿只身一人,力战之下犹然不是李崇对手。到时二人性命难保尚且是小,一旦令这许多孩童重投狮吻,则一切辛苦岂不白费?念及至此,她脸上神情不由再度趋于恍惚,就连双手掌心也在暗中沁出汗来。
“姐姐。”
未曾想那声音竟端的聪颖过人,此刻似乎业已察觉出楚夕若前后思绪变化。遂将她五指愈发微攥,小声笃定无疑道:“姐姐放心,咱们今日一定是能走得出的。”
“惭愧!”
楚夕若俏脸一红,委实无限感慨,“楚夕若呀楚夕若!想不到你平素自诩了得,如今当真临起事来,竟反倒要让一个小娃娃出言开解!如此岂不愧对爹爹从前一番殷切期望?又岂不坠了楚家堂堂百余年来煊赫声名!”
至此,她精神终于为之大振。一扫满心惴惴彷徨,同那只小手彼此轻轻握在一处。
“不错,你们务必跟紧了我,千万莫要独自走失了方向。”
“那姓宋的死便死了,你又何必非要想着替他报仇?大不了我把他那份银子分了一半与你,今后便只你我二人一齐发财,岂不比从前更加痛快!”
李崇心乱如麻,却不忘因势利导,盼着教吴彻回心转意。至于是否会如约遵守承诺……这姓吴的冥顽不灵,死有余辜,若说今日竟然教他全身而退,那也实在难消自己心头熊熊业火。
“呸!你那几个黑心钱收买得了旁人,如何买得回我大哥的命来?”
吴彻肝胆俱裂,回想义兄之死,哪里再听得进李崇这等虚与委蛇之言?钢刀流转,顺势连番斜劈。一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