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所以然来。不过现下咱们既已同旁人结下了梁子,今后总要处处小心在意。”
“毕竟,我也不能时刻在你身边寸步不离,若再一不留神教人有了可乘之机,只怕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绝救不回你的一条小命!”
少卿吐吐舌头,知柏柔此话端的不假。而柏柔见他并未反驳,总算姑且安下心来,又一改平日揶揄戏谑,事无巨细详加交代半晌。直俟少卿听得颇不耐烦,连连催其回去,这才骂他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气鼓鼓的起身推门离开。
想是贺庭兰杏林春满,堪堪数剂方药下来,竟果真令少卿渐渐趋于痊愈。不消四五天后便已步履如飞,全与常人别无所异。柏贺二人看在眼中,心下皆一般的不胜欢喜。
此事隔日传入杜衡耳中,他自同样义无反顾,一连数天皆在客栈盘亘逗留,四下里各处奔走劳碌,教少卿不禁好生感动。
同这二人相较之下,反倒是楚夕若待知晓少卿业已转醒,就自始至终再无半点动静。杜衡不明就里,不免对此颇有微词。至于贺庭兰则君子情怀,每逢兄长言及至此,大多只是淡然一笑,从来不曾有半句恶言相加。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少卿,眼下你身上新疾未愈,还应早些回去歇息,勿令柏前辈在城中牵肠挂肚。”
众人在城中居停多日,贺庭兰原想等少卿伤势大好后再动身。可心中细一盘算,这才发觉离会试之期已迫在眉睫,无奈只得匆匆打点行囊。
对此,少卿自然颇为依依不舍。便将两位兄长一路送出城外数里,直至贺庭兰几次三番劝其回转,这才勉强止住脚步。
“不错!正是如此!”
杜衡频频点头,亦在一旁朗声附和,“少卿你大可放心,有我与庭兰一道赶路,他也决不会再教旁人给欺侮了去。反倒是你自己,今后总要在江湖上多留几分警惕提防。”
“大哥放心,少卿理会得。”少卿苦笑,黯然喃喃自语:“只是今日一别,也不知将来又要到何时方能再会。”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少卿心思迅捷,如何听不出贺庭兰言外之意?只是如今自己并不愿同那位楚家的千金小姐多做纠缠,是以只将话锋一转,满脸喜气洋溢。
“今后有朝一日,若是大哥做了策马扬刀的沙场宿将,二哥做了位极人臣的当朝宰辅。到时可千万莫要忘了当初在南阳城中,还曾有过少卿这样一个实在不成器的三弟了。”
“你这是哪里的话!”杜衡哈哈大笑,挥拳打在少卿胸前,“咱们兄弟只论交情,何谈其它?再者说你眼下武功便已这般厉害,日后定然更加不可限量!说不定等到将来,我和庭兰反倒还要靠你提携,才好勉强混得一二谋生出路来呐!”
山气氤氲,空濛环绕。三人驻足相谈甚欢,转瞬忽觉曦日沦废,已是望舒洗尽青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