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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楚夕若得知柏柔一夜过后仍然不见好转,心中不免颇多惴惴。本欲自己前去探望,好在少卿素来巧舌如簧,一番好说歹说,总算教她姑且作罢。
二人路上无言,不多时双双行抵楚家门前。门子见是小姐久别归来,一时大喜过望,忙赶去向楚人澈知会通报。至于对少卿这等陌生面孔,那也只道是楚夕若在江湖上新近结识的朋友之流,故而全然未加在意。
两人畅通无阻,行走楚家水榭幽廊之间。良久未及尽头,反倒是目中所见雕梁画栋,旖旎奢靡,端的令少卿大开眼界。
“世人都知你们楚家富可敌国,可今日一见……啧啧啧!依我看恐怕便连皇帝老儿的皇宫,也不过只是如此而已!”
“待会见了爹爹,你只管将你家先生的书信呈上,我自会从旁替你解释分说。”楚夕若波澜不惊,又忽驻足停步,转身郑重其事道:“爹爹平素嫉恶如仇,若是他到时说出了些不中听的话,你总要……”
“方才听人说夕若回来了我还不信,以为只是底下弟子乱嚼舌根,想不到竟果真千真万确!”
“来来来!快过来让你三叔四叔好生瞧瞧!”
这说话声由远及近,随之而来便是阵橐橐脚步嘈杂。楚夕若闻声识人,知来者正是四叔楚人明。
倘在平日,她既听见四叔呼唤,自会当先迎上前去答礼。只是如今念及其在南阳城中所作所为,心境却不由因此变得甚是微妙。
她兀自怔怔出神,远处楚人明已然渐行渐近,转眼同另外一人徐徐来到跟前。
少卿在一旁冷眼旁观,发觉这二人衣着华贵,不但岁数相仿,约在不惑之年,就连眉眼相貌亦颇有几分相似。
而所不同之处,不过是其中一人面色苍白,病容怏怏,好似性命已在旦夕转瞬。而另一个则满眼狡黠机敏,目光过处无不透着一副精明强干,不消说便正是楚人明本尊无疑。
“不错不错!自己头一次出门,还能囫囵个的回来!单较这一桩而论,就已经比你三叔从前强过太多啦!”
楚人明笑不绝口,走到侄女身边。虚指兄长楚人清,幸灾乐祸般大声道:“想当年你三叔第一次随你爷爷出门,便教对头一掌给打落了两颗牙齿,更从此再也使不得内力。如今再见你安然无恙,看来咱们楚家还果然是日胜一日。老爷子泉下有知,那也该能合眼瞑目啦!”
“老四,你何必当着孩子的面这般奚落于我?”
楚人清眉头微皱,又似早就习以为常,只苦笑一声道:“何况扶风姑姑原也算不得是什么对头死敌,多亏她老人家手下留情,否则我又哪里还有性命活到现下?”
“那老妖婆除了名字里面姓个楚字,其余又同咱们楚家有什么干系?”
楚人明面露鄙夷,分明甚是不屑,“当初要不是她不自量力,偏要和广漱宫结下梁子,教老爷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