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既有要事欲和人澈商议,依梦岚之见总归事不宜迟。”
“妇道人家不便抛头露面,还望两位叔叔偏劳一趟,携他同去松涛堂与人澈相见,我这便和夕若先走一步。”
楚人清正要回话,却被胞弟抢先一步,大摇双手道:“我从来便和青城山的邪魔外道话不投机,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如此大事,那也只好请三哥多多费心了。”
“老四!大事当前不可胡闹!”楚人清面露不悦,皱眉低声道:“咱们不是说好要一齐去松涛堂寻二哥议事,你现下忽然推说不去,又究竟想要怎的?”
“三哥息怒,可千万别为这等小事气坏了身子。”
楚人明满脸赔笑,连连作揖打拱,“我不过是念着沐阳老弟千里迢迢从汴梁来,今日便该能够赶到咱们楚家,这才想要前去同他好生叙一叙旧。除此之外,那还能有什么旁的事情?”
“你和崔沐阳往日便曾相识?”楚人清微微一怔,似乎大为意外。
楚人明不迭点头:“其实我俩也算不得有什么交情,不过凑巧同是酒中知己,曾在一起吃过几次黄汤罢了。”
“三哥你有所不知!这崔沐阳的酒量着实非同小可,你四弟我……”
“即便崔楼主果真到了,门中自会有专人出面接引,何消你亲自前去照会?唉!并非是我多管闲事,你如今年纪一把,整日里却还只知游手好闲。长此以往,只怕总归会有遗害无穷之日。”
楚人清摇头苦叹,却知寥寥数语,毕竟难教兄弟幡然醒悟。果然,楚人明抚掌而乐,一边赔笑,一边直呼下不为例。转眼已是风风火火,就此调头扬长而去。
“既如此,一切只好多多仰仗三爷。”
恍惚间,少卿发觉方梦岚脸色似乎略有好转。她的嗓音极美,待见楚人清颔首应允,又向自己柔声开口。
“顾少侠远道而来,原该好生歇息一晚。只是你们所谋者大,毕竟耽搁不得。少侠既是夕若的朋友,少时如有所需,还请千万不必见外。”
“哪一个是他的朋友?”
楚夕若粉脸含嗔,声音细如蚊蝇。少卿眼望方梦岚,但觉此人仪态端庄之余,更加不失平和亲近。当下同样恭恭敬敬,抱拳与她答谢。方梦岚浅笑嫣然,亦不再多言。将女儿唤到身边,与她一同走的远了。
“顾少侠,请随我来吧。”
楚人清长吁口气,脸色白的怕人。少卿微一怔神,连忙应声称是,自他身后紧跟不辍。
楚人清病体羸弱,走起路来蹒跚虚浮。恰似每每踏出一步,皆要用尽浑身上下气力,实与楚家这等震铄江湖的宗门世家颇显格格不入。少卿见后,难免为之揪心不已。数度想要上前搀扶,转念又恐他自衿身份,不愿轻易受人助力,思来想去只得姑且作罢。
“你能有此心,足见确是个心地良善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