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崔沐阳较人迟来半步,一时之间自然不明个中原委。不过未及他把话说完,便忽从左近闪过一个人来,同其彼此耳语几句。
起初,崔沐阳尚且和颜悦色,可待听罢此人所言,竟顿时勃然大怒。一双电目阴戾凶狠,俨然欲将少卿当场生吞活剥。
少卿心头一懔,被他盯得浑身上下颇不自在。只是等到认清那同他说话之人长相样貌,又终于将一切恍然大悟。
原来此人自己倒也认识,正是当天南阳城客栈中,那个独自走脱的长脸汉子无疑。
但见他一脸愤恨,正遥遥望向自己。想是已然料定崔沐阳必不会善罢甘休,故在眉宇间更隐隐掺杂着几分洋洋自得。
少卿叫苦不迭。心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当初那兄弟俩虽为自杀,可毕竟和自己难脱干系。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今日之事究竟该如何收场,也早已不是自己所能左右掌控。
“小子!与你同来的那几个帮手呢?怎的不叫他们一齐出来受死?”
崔沐阳语气阴森,蔑然溢于言表。少卿知他所指自是杜衡等人,可口中却刻意顾左右而言他,佯作茫然道:“晚辈愚钝,实在不明白崔楼主此话究竟是何含意。”
“我还道是个怎样的少年英雄,原来只是个敢做却不敢当的无耻之徒!”
崔沐阳气极反笑,一反常态的厉声怒斥道:“你既敢在南阳杀我门人,那便早该想到总有一日定要百倍奉还!”
话音甫歇,他竟不顾周遭众目睽睽,提掌疾向少卿攻至。
少卿虽有心闪躲,奈何二人武功强弱可谓天差地远。加之他甫经两场剧斗,内力本就几近不支,此刻惟觉气息艰难,裸露在外的肌肤无不痛如针砭。
浮光跃然,动影翩跹。少卿浑浑噩噩等待良久,发觉自己竟始终未死。愕然睁开双眼,只见面前一人轻衫飘然无风自动,蛾眉微扬顾盼睥睨。好似全未将周遭一众久负盛名的各派耋宿放在眼中,却不正是柏柔是谁?
“阁下何人,为何出手阻我除恶务尽?”
崔沐阳连退数步,一招过后深知柏柔武功之高,决计不在自己之下。脑内闪念,反而话锋一转,对报仇雪恨一事再也绝口不提。
“我说崔沐阳,你这乌龟缩头功不是一向使得炉火纯青,怎的偏偏今日却忽然沉不住气了?”
柏柔面露鄙夷,一番冷嘲热讽着实分外刺耳。崔沐阳眉头大皱,亦不敢直接发作。强忍胸中无名业火,铁青着脸沉声道:“我正道行事,向有一定之规。阁下若偏要横加阻拦,何不就此表明身份,且看天下英雄究竟答不答应。”
“我只说你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无胆鼠辈,你又何必非得扯上旁人?”
柏柔巧笑嫣然,继续字字诛心,“可笑你还以为这世上皆是如你一般的无耻之徒。哼!明人不说暗话,青城山柏柔,见过诸位正道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