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
依稀间,他背后忽然传来文鸢奄奄一息之声。
“好平安,你还是把我给放下来吧!不然……咱们谁也活不成。”
“你先别做声,咱们……马上便能出去了。”
“你何必骗我?这里有十几丈高,连你自己出去都费力的紧,那又……”
文鸢急从心生,话中杂糅哭腔。原想挣开身上束缚,转念又恐反而连累少卿,一时竟不敢稍作动弹。
少卿眼中血丝密布,抬头望向头顶明河如瀑,强颜欢笑道:“我先前说要死在你的后面,不过现在倒是有些后悔了。”
“自己活着实在寂寞的紧……我总要……总要比你早死些才好。”
文鸢胸中暖意融融,金纸般的脸上隐隐缭绕红云。口内含混不清,不知又说了些什么,转而轻轻侧过头来,将自己一边面颊紧紧贴在少卿背心,终于昏沉沉再度睡去。
少卿喘气如牛,颈间丝丝兰气吹拂,心下却是从所未有的笃定无疑:“你既肯为我以身犯险,顾少卿堂堂七尺之躯,又岂能将你弃之不顾?”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倘若今日你我二人侥幸不死自是天可怜见,若是到头来依旧难以活命,那也是时也命也,至少我已竭尽所能,总不算枉负大丈夫一世顶天立地。”
他兀自心念电转,陡然似有何物撩拨鬓梢,正是那猿猴一根细细长尾萦卷倒勾,随风摇曳晃荡。
它两只眼珠滚动流转,恍若暗藏无限狡黠,而后身形倏展,眨眼来到离少卿头顶未足尺许远处。鼓动唇舌吱吱大叫,俨然像是满怀殷殷。
“这小小禽兽尚有如此心思,莫非我却当真成功不得?”
少卿思绪大振,当前诸般苦楚似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抖擞精神继续朝前,几度双膀较劲,竟果真一鼓作气攀登而上,自那天井通处奋而顺势跃出。
眼下樊笼既脱,少卿胸中一块巨石总算堪堪落定,再度回想今日种种,那也当真恍如隔世一般。
他蹒跚脚步,来到近前一处干燥所在。两肩卸力,将文鸢暂且安顿下来。举目环望周遭暮色苍茫,又终于将目光落在这少女一张绝美面庞之上。
此刻文鸢唇角吐气如兰,仿佛兀自酣睡未醒。两靥之上几抹血痕将干未干,于人见来端的更添明艳无双。
微风过际,馨香如许。少卿心头一懔,念及方才在那石室中一番旖旎倾诉,顷刻间竟是瞧得如痴如醉。怔怔出神般向前愈凑愈近,转眼已能感到她口中气息轻扑面膛,全是种难以言状的无穷受用。
“要是我只管留在这里,再不用去理会青城山和楚家的劳什子,也真不知该有多好呐!”
他心有所想,身子便如着魔般木然前挪。目光柔和仔细端详文鸢良久,浑然不觉二人嘴唇已然相距只剩咫尺。
钟灵毓秀,缱绻温柔,一时无不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