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滚出去。”
少卿口中气若游丝,说完便再度垂下头颅,只待稍后一死。而还未等楚夕若说话,反倒是楚人明当先勃然大怒,一记老拳正打在少卿脸膛之上,又教其满脸鲜血流淌。
“小畜生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大放厥词!夕若你等着!四叔这就替你报仇雪……”
楚人明气往上涌,一拳过后仍不解气,随即便欲再施重手。渠料掌风才起,忽觉眼前人影晃动,正是被侄女当先挡住去路。
“夕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楚人明面带愠色,无疑是对她此举极为不满,“四叔这可是替你打抱不平,你怎的反倒拦起我来了?”
“四叔稍安勿躁,夕若……夕若想自己再来问他一次。”
“问吧问吧!”楚人明当众遭此折辱,心下着实含恨带怒,“可别怪四叔没事先提醒了你,这小畜生就像茅房里的石头般又臭又硬,你便再问上他一百遍一千遍,也不过只是白费工夫!”
楚夕若不为所动,一双妙目凝视眼前这行将毙命之人,胸中反是无由泛起阵阵恻隐。
“我再问你一遍,各派武功秘籍到底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
少卿满口是血,脑中浑浑噩噩关头,遂只惨然付之一笑。楚夕若脸凝薄嗔,本已作势按向腰际佩剑,又深深吸进口气,堪堪抑住愠恼。
“你笑什么?”
“即便我当真说了,你们又有谁会相信?”少卿吐净嘴里鲜血,两眼亦因肿胀之故,已然仅存一条狭小缝隙。
“你若肯说……我便肯信。”
“你说什么?”
少卿周身大震,眼底闪过一丝微弱光芒,可转瞬又重归黯淡,嘴角一咧道:“你要杀便杀,大可不必这般戏弄旁人。”
初时,他只道楚夕若听罢定会怒不可遏,然许久过后四下里竟始终寂无人语,唯闻众人呼吸之声涨落迭起,更有一抹兰芷馨香糅杂际会,隐隐轻叩鼻翼。
“你……再说一遍……”
“你若肯说,我便一定肯信!”
此话既出,且不说楚人明瞠目结舌,一副大惊失色,就连少卿也同样竦然动容。至于二者不同之处,则是少卿心中难免更多了几分莫名滋味,譬若流沙浸石,乱水消冰,浑是种难以言道的无由意绪。
他将身子微微向后倾斜,竭力支撑神识,同楚夕若彼此四目相对,“从到你们楚家第一天算起……我便压根便不曾见过什么各派的武功秘籍。”
“若不是你,太一派九歌剑法的心法口诀又为何会凭空出现在你房里?”
“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于你?”
“我已同你说了!我不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