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少卿大喜过望,一把掀开竹帘,在外探出半个身,果见不远处一人青衣灰裤,此刻正满脸是汗的等在路边。
“子昀!你怎会知道我们回来了?”
子昀脸膛通红,先朝两位教中尊长倒头下拜,而后才乐不可支,同少卿连声道:“先前鲜于太师父得了邢师叔传信,说你们不日便要赶回山上,又说少公子你不知怎的忽然受了重伤,我……我便每日跑到这里等着,今天总算是教我给等到啦!”
“是了是了!不过这次回来的可不单只是我一人而已。子昀!你可还认得她是谁么?”
少卿心下暖意融融,然却未忘了同他戏谑,于是身形一晃,露出车内情形。子昀不明所以,茫然向里面望去,待发觉楚夕若同样便在车中,霎时竟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踉跄险些摔跌在地。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满心惴惴,念及早前离阳殿中遭遇,不由更加胆战心惊。转眼从地上爬起,赶紧退到两位派中耋宿身畔,只余一对瑟瑟目光不住向车内偷瞄。
“她又不是什么毒虫猛兽,莫非还能吃了你不成?”
少卿忍俊不禁,纵身一跃跳下车来,把臂膀轻轻环搭在他脖颈之上,“好啦好啦!这人武功倒也稀松平常,若是她再敢轻举妄动,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吃亏着道。”
“你!”
楚夕若面露不忿,只是念及自己此行也并非是来与人争斗,而是要面见璇烛,同他问明个中原委。无奈只好佯作不闻,便随青城众人一同上山,暂将一切来日方长。
“此间起因经过,我已在懋言信中大致知悉。”
离阳殿内,四下爝火噼啪作响,将放眼可及之处照得有如白昼一般。鲜于承天高居主位,更兼在教中地位尊崇,纵连平素不拘小节的慧能和尚,在其面前亦变得毕恭毕敬,随邢懋言一同垂手侍立阶下。
少卿跪倒在地,紧攥双拳道:“此事皆因少卿处置不周,这才将柏姑姑至于重重险境,还请鲜于太师父……”
“阿柔她究竟怎么了!少公子!你……你快告诉我,阿柔她究竟怎么了!”
少卿话未说完,便见白大有风风火火从外面而来,不顾殿内众目睽睽蓦地扯开嗓门,一双大手死死抓在自己左右肩头。
“白大有!你是得了失心疯了不成!”
风声骤紧,明烛摇曳。鲜于承天寒眉倒竖,一声怒喝陡在殿中充斥开来,饶是在场人人皆内力不俗,竟无不觉两边耳鼓嗡嗡作响。
“诶诶诶!”
慧能和尚察言观色,忙将白大有拉到一旁,苦口婆心道:“依大和尚看,白师弟还是把心安安稳稳放在肚里。如今鲜于师伯坐镇教中,又有咱们这许多兄弟同心协力,你媳妇也定能逢凶化吉,说不得再过上几日,便能好端端的回来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