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这小贼年纪虽轻,却难保今后不会做出什么卑鄙龌龊勾当!我二哥这是防患未然,何来无耻之说?”
“住口!当着各派同道的面,莫非是嫌丢人丢得还不够么?”
楚人澈声色俱厉,看似乃是呵斥胞弟,实则却为杀鸡儆猴,话里话外无不暗中指向崔陆二人。这二人身为江湖耋宿,城府见识岂是寻常?却又因刚刚遭旁人保全性命,只好面如死灰,暂且隐忍不言。
“姓楚的,你爹楚含章在世之时,也算得上是普天之下响当当的英雄好汉,怎的生出来的几个儿子竟会个个如此不堪?”
鲜于承天满面倨傲,目中余光认定子昀并无大碍,总算堪堪放下心来。右腕倏抬,隔空凝作抓状,遥遥指向远畔剑架上一口乌黑长剑。那长剑吃力之下,登时化作一道耀眼玄芒,被其顺势攥在手中。
“人都说你楚人澈武功高强,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又到底是不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楚人澈面如止水,知他适才之举是为扬刀立威,好教众人不敢轻举妄动。而自己身为天下正道表率,自不可在其面前示弱,当下暗提内息,沉声回应。
“鲜于先生成名日久,原是我等人人敬仰的前辈高人。不过此番事关者大,人澈身为楚家家主,那也自然责无旁贷。”
言讫,他便两肩微耸,暗暗使个眼色。楚人明忙乐不可支上前,边替兄长将背上一席皂色大氅摘下,边不迭从旁挤眉弄眼道:“二哥!赶快出手毙了这老东西!也好教大伙儿见识见识咱们楚家的威风!”
楚人澈面色凝重,未置可否,脚下却已徐徐走向鲜于承天,眉宇间掠过一丝阴戾杀气,“鲜于先生明鉴,今日你我厮杀,实乃各为师门。倘若待会儿人澈不慎伤您性命,还请万勿见怪。”
“大言炎炎只会聒噪不清,究竟是生是死,还是在兵刃底下见个真章吧!”
鲜于承天不胜其烦,掣动青锋率先发难。其剑势腾蹈,譬若渊薮潜蛟,一朝骤起自当淫沦诸天。若非当真亲眼所见,又有谁会相信如此风狂雨骤,石破天惊之势,居然乃是出自一个耄耋老者之手?
楚人澈应变惊人,右腕疾扬划过腰畔,一般的与之拔剑相向。左手指风过际内力沛然,教嗤嗤轻响不绝如缕。
鲜于承天面不改色,“呼”的一掌侧边拍出,俄顷双方气劲撞在一处,陡然皆觉一股万钧巨力侵体澎湃,不由各自连连退出数步。
“若单只同这些个蠢才相比,你的武功倒确要比他们高出甚多。”
鲜于承天左手划个剑诀,借此掩饰指端颤抖。楚人澈目如爝火,只是此情此景既在面前,不知为何胸中反倒感慨万千。心道当真是岁月不饶人,遥想当年鲜于承天赫赫威名,于江湖之上如日中天,只怕断然不会料到有朝一日竟会落得此种光景。唏嘘之余推己及人,真不知待自己日后垂垂老矣之际,又是否会有晚辈后来居上,教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