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有心搀扶,但却因伤势而力有不逮。楚夕若察言观色,遂上前扶他起身,柔声劝解道:“你心中若觉苦闷,那也大可说将出来,如此才好教旁人替你释怀开解。”
“是我害死了鲜于太师父!少公子!你……你杀了我吧!”
此话既出,屋内顿时一片默然。少卿心下五味杂陈,眼看着子昀声泪俱下,洒满襟衫,自己眸中亦觉涩然发酸。闭上眼深吸口气,所见尽是鲜于承天往日音容样貌。
他悲从中来,心智却终归较子昀坚毅许多。目光如炬,攥握双拳,背心涔涔汗水早已将榻上被褥濡作湿润。
“当时我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分明是楚人明杀了鲜于太师父,这同你又有什么相干?”
子昀泣不成声,只是拼命摇头,“要是当时我不在离阳殿中,那许多恶人也就不会拿我来要挟他老人家。鲜于太师父……他是为救我这才受了重伤,我……我……”
少卿心如刀割,强忍悲愤示意他再凑的近些。子昀身子轻颤,踉跄着朝前跪爬数步,两行热泪滚滚而坠,兀自在颊间漫溢流淌。
“子昀……”
他两眼发红,字字如重千钧,“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你只管好生记得,杀鲜于太师父之人乃是楚人明,其余之事则全都不必多想。等到将来你我武功大成,若是上天有眼,让这老贼依旧苟且于世,那也定要教他血债血偿!”
“是!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子昀放声恸哭,可等这哭声传进楚夕若耳中,却又使她颇觉感怀。
鲜于承天为人坦荡磊落,即便如父亲这等自视甚高之人,每于私下里提及他时仍旧不无钦佩。怎料世事无常,如今却遭楚人明徒然倚仗火器之利,最终落得身死道陨,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而饶是如此,自己身为楚家至亲,血浓于水,即便四叔行事多有不齿,莫非自己便果真能袖手旁观,眼睁睁见少卿去同他报仇雪恨?
等到俄顷屋中哭声渐歇,少卿又话锋一转,忧形于色道:“是了,如今山上状况如何?诸位师叔伯们可还全都安好么?”
子昀拭去脸上泪花,赶紧应答道:“少公子放心!当初恶人们只顾攻进离阳殿来,留在外面的都是些武功稀松平常之人。如今各位师叔伯人人安好,只是咱们同各派一场大战,山上总还有许多劳什子需人料理。他们现下个个忙得焦头烂额,只怕是抽不出空再过来。”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少卿如释重负,可转而念及因受自己所累,这次不知究竟有多少同门死于非命,心下里便着实饱受煎熬。即便痛苦至极紧闭双眼,所见却仍是尸山血海,残肢相拄,如梦魇般经久挥之不去。
“不过昨日里教主已经破关而出,依我看定能率领咱们重整旗鼓,向那些恶人讨回公道!”
子昀义愤填膺,丝毫未曾察觉自己言语提及璇烛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