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过望。又暗自提起一口气来,继续朝对岸徐徐泅渡。
如今天气虽尚温暖,然河水之中却已寒意悄生。起先一触或未察觉,一旦时候渐久,则着实教人难以承受。加之随她来到河中央处,水面自然明显见涨,念及少卿高烧未退,再浸河水势必徒增其害,楚夕若只得耸动两肩,将他高高托在背上。可如此一来却令自己浑身尽皆没入水下,遥遥望去倒似乃是少卿正独自在水面上漂泊晃荡,一路渐往彼岸而去。
须臾,楚夕若只觉通体麻木,四肢全都不听使唤。猝然间,一阵钻心剧痛又从脚踝处传遍周身,不由倒呛进数口冰冷河水。
正挣扎浮沉之际,她忽见对面岸上,影影绰绰似有一人身披蓑衣,兀自持竿垂钓。即便因相去尚远,一时难以认清容貌,但只遥遥一看其身姿笔挺,坐在水边岿然不动,便可知其必定身怀武功,实力不容小觑。
虽尚不知这钓者来历,可楚夕若如今既已走投无路,见状仍旧不失为暝瞑暮色里一缕破晓曙光,万顷惊涛中一株救命稻草,无论如果定要拼死抓住。登时强忍着脚踝处万剑攒刺似的剧痛,紧咬牙关艰难向前,待到继续移出约有十几二十丈后,足下总算蓦地触及平地,得以顺利渡过河来。
“求前辈大发慈悲,救我二人性命!”
少女才刚上岸,抬头便见周昶已绕道浅滩,此刻正如凶神恶煞般仗剑而来。忙将少卿负在背上,跌跌撞撞赶到钓者身边,双膝一软,直接向其跪倒下来。
渠料对于她这番苦苦哀求,那人却似充耳不闻,依旧稳坐钓台不动如山。他头顶一只斗笠压得极低,远远望去仅能见到下颌上半缕山羊胡须,在风中顺势微晃。
楚夕若急从中来,“咚咚咚”一连数个响头,直磕的额上肌肤微微发红,又将适才原话苦苦哀求一遍。
“两个小畜生!倒教你周爷爷一顿好找!”
那钓者始终默不作声,不多时反而是周昶手执利刃渐渐逼近。待将二人此刻狼狈模样看在眼中,脸上不由蔑然一笑,一道明晃晃的剑锋直指楚夕若眉心。
“跑呀?楚小姐为何不带着这小畜生继续跑了?怎么?莫非是觉得再也逃不脱了,想要把他给抛下来后,再为自己谋条活路?”
楚夕若嘴唇煞白,皆凭心中一念维系,这才苦苦支撑至今。只是人力终有尽处,她妙目通红,虽想起身再战,可才刚一较力,便觉双臂绵软无以支撑,就此重重摔跌在地。
而她此举无疑又招来周昶一阵捧腹大笑,施施然来到近前,一把将这少女拽起身来,三尺青锋便抵在她颈间肌肤之上。
“你别忘了,你老子楚人澈花五万两黄金要买的可是你的性命!至于这小畜生嘛……那也不过只是个添头罢了,哪里比得上咱们楚小姐这般价值连城?”
楚夕若不甘死在这等小人之手,不由得极力挣扎,却因体内毒性蔓延,到头来终究于事无补。反而是其种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