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雀听罢,聒噪愈甚,更三下两下跳到她手背之上,两只漆黑眼眸满是希冀。
楚夕若吃惊不已,便同那黄雀四目相对,俄顷颤巍巍将其托在掌心,另一只手如履薄冰般拨开羽毛。葱根似的玉指轻轻探下,就此把那荆条自其翅膀间缓缓拔出。
那黄雀双目轻阖,自始至终凭她动作。等那荆条一被取出,登时焕发精神,振翮高飞而起,轻啼连绵不绝。临行前犹不忘在少女身畔绕飞数周,半晌才悠游辗转,消失在一片旖旎山色之间。
“你只道是我救了你的性命,可实则……却是你救了我的性命。”
楚夕若面色哂然,朝那黄雀远去方向凝望许久。恍惚之间终于教心中转作一派澄明。
眼下秦松篁状若疯癫,或许明日一早仍会一意孤行,将少卿剖膛挖心制成所谓药引。可如今既还时候未到,一切便都尚有转机。无论如何,自己都应竭尽万分努力,至于最终结果如何,那也唯有等到试过方才知晓。
至此,一丝信念遂在其心中重燃。她小心翼翼,将两条业已麻木的小腿略微屈伸,口中喃喃自语道。
“鸟儿鸟儿,这可真多谢你啦!”
如此又到黄昏,凡人力终有尽处,楚夕若心智虽坚,时至现下终于再难支撑。面如金纸,簌簌打颤,一袭月白色轻衫已被汗水与山露打湿,隐隐露出下面如雪粉肌。
山风料峭,寒意陡生。她脑子昏昏发胀,四肢百骸无不酸痛难当。本想稍作动弹扫除疲倦,孰料却一下栽倒,眼看便要在地上磕的头破血流。
“小心!”
房门洞开,清影倏倏。秦松篁衣袂飘然,纵身而出,来去之快实与鬼魅无异。当下不由分说,将她稳稳搀扶起身,左手在其背心之上轻轻拂过,顿使少女如沐春风,实是说不出的泰然舒畅。
“孩子,你又何必非要如此?”
秦松篁面露恻隐,终不愿见她似这般自苦。楚夕若听罢,只是涩然苦笑,两片嘴唇因整日滴水未进而变得皲裂发干,沙哑了嗓音低声哀求道:“秦前辈,请您看在他不知者不罪,姑且饶其一条性命。”
“不行!”
未曾想秦松篁竟是勃然大怒,愤而大叫道:“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看着阿渚没了性命,自己却只在一旁什么也不做么?”
“可是您即便把他杀上千次万次,莫非就真能对尊夫人的境况有半点益处了么?”
“我……”
楚夕若一记当头棒喝,总算教秦松篁自癫狂中依稀回过几分神识。可只区区一瞬过后,他便再度怒目圆睁,一双黯淡老眼血丝纵横,如有爝火从中跃然跳动。
“你给我好生记得了,若是有谁敢教阿渚去死,我便定然先教她先活不成!”
“可……”
楚夕若闻言急欲辩解,可抬头撞见秦松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