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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萧萧,吹皱满天星斗。两人如是而立,唯有发梢悄悄划过彼此脸颊,俨然便教天地造化之美咸集于斯,亦难免自这方寸韶华前黯失尽失颜色。
“终此一生,必不相负。”
寥寥八字,于楚夕若听来不啻仙音激荡,更羞得满面通红。少卿目蕴柔光,一只手掌在她背心摩挲轻抚,如今佳人在侧,馨怡纷纷,仿佛未饮杜康便平添了几分醺醺醉意,许久犹未自这温柔乡中回过神来。
“你这人生来便油嘴滑舌,谁知这话是不是特意说来哄骗我的。”
楚夕若声如蚊蝇,看似是在抱怨,实则一张清丽面庞反倒愈发紧贴在少卿胸膛之上。耳听得他一颗心脏砰砰直跳,更令自己耳根阵阵滚烫发烧。
少卿扑哧一乐,便将她愈发抱紧,煞有介事般赌咒发誓道:“顾某挚诚,天地可鉴!日后如有违犯……如有违犯……就教我变作一只小猫小狗!始终陪在楚小姐身边任打任骂,绝无半句怨言!”
“呸!哪一个要你来陪!”
楚夕若朱唇如血,听他言语说得有趣,一时终于忍俊不禁,“何况如你这样个一无是处的登徒子,旁人只看一眼便也瞧得够了,又有谁肯特意把你留在旁边?”
“你虽已把我看得够了,我却偏偏怎的也瞧不够你。”少卿面作揶揄,言讫伸出两根手指,自她颊间轻轻捏了一把,“先前我倒是全没发觉,原来你竟生得这般好看。”
“你这人!”
楚夕若一声嗔怪,心下却着实受用无穷。举目四下山色空濛,素流交织,自本来胸中一番难以言说的微妙滋味之余,更不由得愈发生出几分芳心窃喜。
“若是有朝一日你我也能如秦前辈他们一般,将这许多劳什子一并抛到九霄云外,真不知该有多好呐!”
两人紧紧相拥,俄顷楚夕若忽在口中柔声细语,正是满心憧憬于二人今后时光。孰料少卿听罢身子竟猛然一震,连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黯淡。
“你还是想要为鲜于前辈报仇雪恨,是么?”
楚夕若心念电转,业已猜出其人心思。少卿默不作声,双手微微松弛下来,须臾,才涩然开口道:“我自幼蒙鲜于太师父恩情深重,如今他遭歹人算计,含恨而死,我若不能教楚……教那人血债血偿,又如何能对得起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只是……”
楚夕若秀眉微蹙,本欲同他争辩。可转过头来扪心自问,倘有何人处心积虑伤及父母安危,自己又能否泰然作壁上观,只当这血海深仇乃是从未发生过般?
她心乱如麻,不过随脑内灵光一闪,一条计较就此涌上心头。当下俏脸微扬,郑重其事道:“在你前去报仇之前,还有一桩事情……咱们总要事先查个清楚。”
“你说什么?什么事情?”
少卿面露诧异,不禁大为惊讶。茫然自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