绽,见状将锵天高掷当空,一道墨色剑身划破青冥,搅散满院馥郁槐香。少卿目光飞眩,随右腕处阵阵痛意难耐,一口长剑再也拿捏不住,“喀”的一声直插入土,兀自激起嗡嗡轻鸣。
少卿被人制住脉门,至此动弹不得。抬头又撞见秦松篁两道异样目光,更是猛地打个冷战。
秦松篁脸色泛白,唇边肌肉微微一阵痉挛。一双老眼昏黄迟暮,好似欲将少卿彻底看穿。可到头来终又极为痛苦的合上眼皮,嘴角一瘪,良久缄默不言。
少卿背心汗如雨下,不知不觉已将贴身衣衫濡湿浸透。恍惚间,他忽觉秦松篁指端轻轻较力,一股沛然暖流遂以此为媒,倏忽便往自己体内游走弥散。
“莫非是他想凭借内力,将我一身经脉全都震碎?”
少卿疑窦丛生,起初不免颇多惴惴。可等时候渐久,除却手腕处依旧略感吃痛,反倒是一条身躯如枯木逢春,云销雨霁,端的愈发轻快不已。
“秦前辈武功出超入微,若要杀人何必这般大费周章?顾少卿呀顾少卿!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也实在好没道理!”
少卿脸上一红,心中好生惭愧。登时暗下决心,便与秦松篁彼此目光相对。
二人便似这般伫立,经久不发一言。楚夕若踉跄起身,远远见少卿颊间忽红忽白,腰畔衣带无风自飘。关心之下本想上前,却又慑于眼前景象,到头来不敢稍越雷池半步。
如此又过良久,秦松篁终于双眉轻展,长舒出一口气来。仿佛就此卸下一副千钧重担,“呼”的颓然跌坐在一旁石凳之上。
腕间力道既消,少卿身躯登时为之一颤,晃荡荡勉强站稳脚跟。楚夕若赶紧过来相扶,一只素手轻轻托在少卿腰际,眉宇之间忧形于色。
“你先自行运功,且看是否有何滞塞之处。”
秦松篁嘴唇煞白,俨然大病初愈。少卿不敢怠慢,闻言低声应诺,下意识潜运内力,一动之下果觉体内似有一股气息澎湃沛然,隐隐直冲心脉。
少卿心下大奇,小心翼翼试图将这气息理顺,同自身原本内力彼此交融。孰料甫一较力,那气息竟如浑洪赑怒,顷刻化作崩浪千尺,悬流万丈。
陡然被这磅礴巨力在体内冲激,少卿顿觉满腔气血贲张欲沸,喉咙处腥甜微嗅,竟“哇”的喷出一口殷红鲜血。
“姓顾的!你……”
楚夕若大惊失色,便要赶上近前相助,却被秦松篁挥手阻止,脸色惨白低声说道:“你且从旁看着!只教他自己来做!”
“……是……”
楚夕若心头一懔,只得向后退出数步,葱根似的手指微攥成拳,显然兀自在为少卿捏着一把冷汗。
至于另一边厢,少卿脸上阴晴连变,此刻正竭力抽丝剥茧,将体内乱糟糟气息理顺。可说来奇怪,方才自己呕出一口血后,现今却反倒觉胸中似有无尽畅意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