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弟脚上穿的,那可是朝廷派发的官靴!”
“你说作价赔偿?我来问你,你究竟想要到哪去买?莫非……是在这里面安着造反的心思不成?”
“我……我没有……”
那少女小小年纪,自然经不起这二人轮番恫吓,不由得玉容失色,百口莫辩。
“我还道怎的,原来不过是两个兵痞在无事生非罢了。”
少卿蔑然一笑,知是两名军士小题大做,在对这少女存心刁难。再看他俩岁数相仿,皆已不算年轻。当中一人生得人高马大,说起话来嗡嗡山响,此刻正裸着脚板,怒气冲冲向那少女瞪看,手里一只官靴之上,隐约似有半枚浅浅足印。
在他身边另外一人,则长着一副虬须连鬓。嘴里危言耸听之余,一双细眼里腾起狡黠精光。
“小声些!没瞧见他们带着的刀枪么?”
“留神他们生气起来,在你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
听到少卿出言不逊,跟前路人登吓得噤若寒蝉。有人伸手一指桥面上两杆长枪,竟连大气也不敢稍稍喘上半口。
少卿心觉可笑,暗道朝廷官军原该保境安民,护佑一方,渠料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械滋事。世人都说官匪同,贼配军,现在看来也当真半点不假。
他连连摇头,一边对路人明哲保身之举不以为然,一边潜运内息,想要上前为那少女解围。可转而念及汴梁城内人多眼杂,又是望日楼多年盘踞所在,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轻易暴露形迹。思来想去也只好暂抑无明,姑且藏在人群里作壁上观。
“其实嘛……这事也并非一定要闹的如此之大。这样吧!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指一条明路出来给你。”
那虬须汉子摇头晃脑,言讫嘿嘿数声淫笑。又伸出手来,隔空一指自己那袍泽弟兄,“我这兄弟今年四十有二,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可惜至今却还不曾讨得一房媳妇。我看你二人郎才女貌,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如当着我这做哥哥的面,把终身大事定将下来!”
“要真能如此,别说这区区一只靴子,就是一百只一千只,那也全都好像放屁,又算得了什么事情?”
“这如何使得!我……我……”
那少女粉脸煞白,没等耳畔腌臜秽语散去,又看见那裸脚兵士一口森森黄牙,竟险些吓得昏厥。一手攀着桥栏,总算勉强站稳身形。
“小妮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虬须汉子不胜其烦,倏地变换面容,便在人前声色俱厉道:“我告诉你!你今天犯下的罪过要是往大了去说,那便叫做目无官府,藐视朝廷!可是抄家杀头的罪过!”
“人都说宋军在战阵之上从来不堪一击,唯独对滋扰地方颇有心得。今日亲眼得见,看来也果真名不虚传。”
这声音固然极低,却还是被少卿听在耳中。循着此话来处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