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微微动容,对孙二虎此举实有些始料未及。所幸他反应奇疾,当即并指如刀顺势斜斫,摧枯拉朽间恍若崩浪千寻,浑洪赑怒,在场余人只觉颊间如遭针砭,良久依旧隐隐作痛。
“咱们便来个鱼死网破,谁也休想如愿!”
孙二虎额上青筋暴起,眼看无论如何难以取胜,便也再顾不得什么许多。随“喀”的一声脆响,竟在手掌中将那杯盏碾得粉碎,沥沥血水连同酒浆爆裂飞溅,恍若珠帘般零落在天。
“究竟如何,那也尚未可知!”
少卿目光如炬,虽在椅上岿然不动,右臂却应声而抬,在桌面另一杯盏上轻轻拂过。
那杯盏受力之下,登时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道难以置信的弧线。孙二虎大骇,奋起双掌极力抵挡,奈何那杯盏竟似冥冥之中更受神明驱使,顷刻间又鬼使神差般变换倏忽,重新落在其原本所在之处。
“少侠这又是……”
孙二虎故作镇定,可一席话语尚未言讫,登觉脊背寒意如潮,手心额上无不涔涔汗如雨下。
只见那杯盏之内,半盅血酒融汇交织,化作一抹迷离绯色,给本来醇厚清冽的酒香当中莫名缀上些许淡淡腥甜。
直到此时,孙二虎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刚才少卿之所以将这酒杯运劲掷出,实则正是要凭借此物,重新将空中四散酒浆一一收归其内。
酒水溅射,难免各有先后。那杯盏所到之处虽尚未做到涓滴不漏,但收敛其中十之七八,终究可说绰绰有余。而单是如此一手卓绝手段,那便足以纵横当世,端的令人叹为观止。
少卿面露得色,望向宗四爷主仆,又朝他们举杯致意。
“少卿唐突,只可惜了这好好一杯美酒,恐怕是再也喝不得了。”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少侠年纪轻轻,却已能有如此能为,佩服!佩服!”
宗四爷脸上似笑非笑,一番赞叹后倏地转变话锋,扭头寒声道:“孙二虎,你可知罪?”
“二虎知罪。”
孙二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绷着脸膛,叩头长谢道:“小人学艺不精,辜负了四爷殷切之期,还请四爷重重责罚。”
“荒唐!”
渠料宗四爷竟大发雷霆,愤然声色俱厉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区区一败那又何足道哉?”
“我恨的是你好勇斗狠,不愿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明明输了,却仍想着鱼死网破!哼!当真是愚蠢透顶,食古不化!”
“二虎知罪,二虎知罪。”
孙二虎诚惶诚恐,磕头如捣蒜一般。而见他确已心悦诚服,宗四爷便也未再纠结,又对三人微笑说道:“宗某因生意之故,如今仍要在汴梁盘亘数日。我见三位气度见识俱属非凡,倘不冒昧……不知能否教在下时常前来请教?”
“非是我等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