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侏儒身长不过三尺,下手竟端的狠辣绝伦。眼看那大汉已然无力抵挡,却依旧无意善罢甘休。纵身一跃跳下擂台,拿着手中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便又往对头颈间劈落。
他目露凶光,恶狠狠朝那汉子大叫。陡然间却被一阵劲风扑面,涛涛朔气所至,直刮得颊间肌肤隐隐作痛。等到放眼望去,正是骆忠业已从旁出手。
骆忠掌风连绵,一时纵横激荡。那侏儒武功虽高,毕竟不敢小觑。脑中两相权衡,终于腾挪脚步退开数丈,把那钢刀横在胸前,朝着他似笑非笑。
“倘若小人不曾猜错,足下便是东极山的寥一刀寥大侠了吧!”
骆忠一招建功,便未再行缠斗。而是一般的向后跃开数步,双手抱拳躬身致意。
“廖大侠武功震古烁今,手下四十八路劈空刀法出神入化,对此骆忠与在场诸位英雄无不仰慕已久。今日既能亲眼得见,那也着实三生有幸。”
“不过如今大侠既已取胜,倘若您能看在我家先生的情面上,就此高抬贵手,小人也定不胜感激之至。”
“骆管家哪里话!”
寥一刀嘿嘿怪笑,露出满口森森黄牙,“姓廖的生来是个赌鬼,误打误撞活到如今,也只悟出个赢者通吃的道理。”
“这大个儿既不是我的对手,一条性命便该任我处置。相反,要是有朝一日我姓廖的同样折在了旁人手上,也自然绝无半句怨言!”
言讫,他又口中一顿,脸上泛起一丝意味深长,“可话又说回来,这规矩终是死的,只有人才是活的。要是看在雪棠先生与骆管家的情面上……留这大个儿一条性命又能怎的?”
“不过骆管家,待会儿你可要在先生面前替我多说上几句好话,否则姓廖的岂不蚀本?实在吃亏不浅!吃亏不浅!”
其实适才骆忠仅凭三招两式,便迫得寥一刀闪身退让,二人武功强弱可谓高下立判。可这寥一刀却偏对此绝口不提,反倒顾左右而言他,好像乃是骆忠欠下了他一桩莫大人情。
骆忠对此心知肚明,但也不屑多做纠缠。当下一番场面客套,又往一旁使个眼色,自有人来将那壮汉抬出门去。
至于寥一刀本人则满面红光,昂首挺胸回到座上。一连牛饮下数盏浓茶,而后瞥着眼四望众人,俨然格外不可一世。
“今日已有众多英雄好汉前来登台指教,不知还有哪位朋友愿意上场?小人便在此躬身以候。”
骆忠话音刚落,一道曼妙倩影遂一跃上了擂台。其人以绣帕覆面,白衣胜雪翩翩若仙,手中一口墨色利刃幽光湛湛,却不正是楚夕若是谁?
她这番之所以率先上到台前,心中亦有诸多深思熟虑。回想二人初到这慕贤馆时,天色犹然正值晌午,眼下在座半数之人都已先后下场放对,外面更在不知不觉间渐渐转暗,而少卿却依旧一去不返,至今迟迟未见音讯。
那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