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轻轻巧巧同楚夕若彼此对面站定。
“你……怎会是你!”
起初,楚夕若尚且未太在意,可等抬眼认清来人相貌,却顿觉十指冰凉,好似直坠万丈冰窟。
面前之人眼波微横,眉峰初聚。纤唇红面细描浅黛,玉骨冰肌雪缀梨花。一袭藕荷色罗衫随风曼舞,悄然凌乱耳畔青丝如瀑。赫然正是自青城一别之后,便同二人许久未曾谋面的文鸢!
楚夕若心乱如麻,不由在霎时慌了手脚。回想彼时自己与少卿临下青城山前,文鸢明明好端端留在恩师仇以宁身边,如何竟会莫名其妙来到汴梁,又在今日鬼使神差般现身在这群雄盛会之上?
“难道她便是旁人安插在青城山中的细作,此次正是特意前来通传消息?”
陡然间,楚夕若心中一念闪过,懵懵然忆及璇烛曾言道青城山中必有内奸,遂不由在下意识间将这二者两相糅作一谈。
不过文鸢昔日里只在江陵城外与其父结庐隐居,若不是后来阴差阳错同少卿相遇,恐怕终此一生也不会与江湖上万千血雨腥风扯上半点干系。何况她拜入青城教门不过刚刚数月光景,即便当真别有用心,又究竟能打探出几桩机密要事?
想通此节,楚夕若反倒长吁口气,心下里端的如释重负。一双妙目遥望文鸢,恍惚觉她似较从前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眉宇间依稀多了几分冷峻坚毅,仿佛凭空成熟不少。
“呦!今天咱爷们还真是大赚!这一个尚且不算,如今居然又跑出来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
“好好好!老子倒要看看你俩究竟能有多大的本事,若是有谁武功不济,我也自然愿在私下里亲自教她几招。”
台下又是阵不小骚乱,所议论的无外乎场上二人各自绝美容颜。骆忠在旁听了,一时不禁皱起眉头,遂暗暗运起内力,冷冷提醒众人噤声。转过头来与她俩示意之后,便自行往下面退去。
“二位,请吧!”
楚夕若心头一懔,神志竟依稀有些恍惚。掌心涔涔沁汗,只觉手中一把锵天,忽然间变得足有万钧之重。
而另一边厢,文鸢则显得从容不迫。三尺青锋刃寒如雪,点点直慑幽光。见楚夕若迟迟并未动作,反是莫名一阵冷笑,紧咬着牙关恨恨说道。
“便教你们这些恶人有朝一日化作了飞灰,我也依旧一眼就能认得!”
“我……”
楚夕若颜色大变,正想开口辩解,文鸢却已催动兵刃率先发难。剑上寒芒霍霍譬若云举,腾起漫天朔气纷飞。而如此一来,更教楚夕若心中大骇难当,何曾料到只这区区数月光景,眼前人一身武功竟已如此了得,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本来,楚夕若自幼时起便得父亲耳提面命,想要胜过文鸢初学乍练,终归并非难事。奈何碍于眼下形势,她所能行使的武功偏偏仅有天枢三机剑一门而已,再加心中难免对文鸢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