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之人心志抱负俱超寻常,立志此生须得乘长风破万里浪。可若要得偿所愿,又究竟该当如何是好?”
“人都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自然是十年寒窗入室登科,博得日后出将入相,这才……”
“你!你是说……”
少卿话未说完,脑内便猝然如遭电击。一桩念头随之愈演愈烈,竟半晌再也难以成言。
那美妇微微颔首,两靥笑意仍在。趁少卿兀自惊骇交加,遂将自己手中帛书意味深长塞入其手中,而后不紧不慢道:“天下凡夫庸人,皆唯万千士君子马首是瞻。而遭彼士君子奉为圭臬者,无非便是你我眼前这浩如烟海之圣贤论述。”
“设使有朝一日我能尽取天下之书,独存一家之言,则我一人之念既是天下众人之念,我一人之说既为世间千年万载之说。上下同心,一呼百诺。口含天宪,论决一尊。等到那时,自会有人将这区区天下拱手奉上,而我但须借此统御世人,不但称王称帝未足为道,纵教这万里江山绵延万代……想必也尽在情理之中。”
“你……你想做武则天?”
少卿背心阵阵恶寒,竟不由得连连退开数步。而那美妇却似不以为意,轻轻摆了摆手,悠然漫不经心道:“我如今一把年纪,膝下又无儿女,皇帝虽是九五至尊,可若要我自己来做……唉!那还是算了吧!”
她又一顿,瞥着少卿继续道:“不过你年纪轻轻,倒还大有可为。不如便由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管教你不消十年八年,即可全取当今赵宋江山。”
“我纵然当真做了这皇帝,只怕也仍旧是你手中的一件玩物罢了。”
少卿全没好气,朝着地上狠啐一口。旋即又忽抬起头来,阴沉着脸将那美妇上下打量半晌。
“说来说去,你又究竟乃是何人?”
寒锋飒飒,砭刺肌肤。文鸢擎执利刃中宫直进,只消再轻轻较力,便可教楚夕若就此死于非命。孰料生死悬发之际,楚夕若竟将手中剑势倏易,俨然一扫颓唐,所使俱是大开大阖的刚猛路数。
文鸢妙目圆睁,对她这番脱胎换骨兀自难以置信。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唯有紧咬朱唇,决心就算拼却自己这条性命不要,也非将此事在今日里做个了断。
“甚淖而滒,甚纤而微。日月以之明,星历以之行……”
与此同时,楚夕若心中却正酣畅淋漓,恰似在面前打开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偌大天地,放眼所及俱是万千崭新气象。“刷刷刷”进手三剑攒刺探出,乌光凛凛,宛若以手使指。若不是先前已遭文鸢一掌重创,想必攻势则更要比当下胜过许多。
“乖乖!好厉害的剑法!这小妞明明刚才还只顾躲躲闪闪,怎的才刚受了旁人一掌,就反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寥一刀大为咋舌,饶是其久历江湖,却同样惊于天枢三机剑中所蕴无上神威。辛丽华神情古怪,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