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竟敢……”
骆忠大惊,一时对此始料未及。三招两式间被少卿迫得左支右绌,只剩疲于应付。转眼小臂吃痛,正是被一道罡气所伤,创口处汩汩冒血,直将半边衣衫染作暗红。
可他身为慕贤馆总管,雪棠手下头号爪牙,武功岂是易与?忍痛振奋精神,总算渐渐稳住阵脚。一口钢刀上下翻飞,严守门户之余更不乏伺机反攻,招式轮换端的精妙绝伦,分明一派咄咄逼人。
少卿心头一懔,可后悔也已无益。咬破舌尖,双掌自左右齐发,一朝骆忠头颈发难,一手则又去夺他掌中刀刃。
“着!”
骆忠面目狰狞,躲开少卿攻势,俄顷认准时机,挥刀向前猛砍。少卿不敢硬接,见状嗤嗤连点数指,自己则顺势矮下身形,总算堪堪化险为夷。
眼见一击不成,骆忠殊无半刻迁延。陡又变招异势,钢刀半掩刺破长风,在半空划出一道慑慑寒光。左手变掌作拳,力逾万钧,大步流星紧随其后,攻势一招更比一招凌厉。
这二人武功虽在伯仲之间,可心境却实大不相同。此地深处慕贤馆内,骆忠有无数之人撑腰,凡事自然有恃无恐。而少卿急于脱身,知每多拖延片刻,便是十二万分凶险至极,浑浑噩噩间难免流于浮躁,更有数度使自身门户洞开,俨然凶险至极。
另一边厢,楚夕若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急在心头。她紧攥锵天,按捺不住想要与少卿共御强敌,可转头又见孙二虎兀自在旁虎视眈眈,以及怀中文鸢犹且需人照料,一时间竟不敢稍稍越过雷池半步。唯有忧形于色,目不转睛望着少卿同人剧斗,暗暗祈祷他能反败为胜。
两人又斗良久,始终难分胜负。再加远处客舍外杀声渐停,少卿终于横下一条心来,骤然提掌发难,漫卷罡风譬若长津顷澜,疾向骆忠当胸拍落。
起初,他本以为即便难以凭借此招取胜,但想要一扫当前颓势,总归还算绰绰有余。孰料骆忠见状,脸上竟未露出丝毫胆怯,反倒似笑非笑,眉宇间意味深长。
“不好!”
少卿心头一懔,至此方知中计。慌张张赶紧收敛招式,可惜终究为时已晚。骆忠手起刀落,如开似辟,一抹幽光搅碎凛冽秋风,虽尚未及身,已使人通体上下嗖嗖发凉。
“小子,你便安心给我留在这里了吧!”
骆忠纵声疾呼,钢刀破开少卿迎面掌风,一路如入无人之境。少卿无可奈何,只得一边掠动脚步,一边猿臂长伸,试图去拿骆忠肩胛,可到头来都被骆忠避过,刀尖一低,在地上划出大片火星飞溅,又猛地向上急挑,眼看便要使少卿身首异处。
金铁交鸣,声若鸾响!
少卿万念俱灰,本已闭目待死,孰料随这清音骤起,四下竟如天地初开般归于寂静,先前万般凛冽杀气亦倏地烟消云散,一切仿佛镜花水月一般。
他满心错愕,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