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侠,楚姑娘!”
骆忠脸颊虽犹在痉挛,但终归已变回人前气定神闲模样,“二位武功了得,着实令人钦佩。今天是骆某技不如人,特在此甘拜乡风。”
“只是青山绿水,盖有来日。将来再度相见,鹿死谁手也还尚未可知!”
“你不必惺惺作态!”
少卿双眉一轩,不肯在其面前失了声势。前踏一步昂首阔立,暗运内力朗声高呼:“回去后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我中原英雄如云,豪杰辈出,她若真敢图谋不轨,一旦异日身首异处,到时必定悔之晚矣!”
“好一个悔之晚矣!”
骆忠厉声狂笑,将这四字恨恨重复一遍。随后扭过头来,朝着惊魂甫定的楚夕若冷冷一望,“姑娘有胆有识,教在下此番吃了大亏。”
“只是……唉!可惜!可惜!”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楚夕若身子一晃,脊背不由得嗖嗖发凉。只是任凭她如何追问,骆忠却再也不肯多言半句。抛下几声耐人寻味的阴森冷笑,脚下倏忽一纵,便在夜色里再也没了踪影。
少卿二目熊熊,直俟朝他离开反方向紧盯良久,才终于堪堪放下心来。暗中较力,将锵天剑鞘吸入掌心,又递到少女一只柔若无骨似的素手之中。
“多谢你肯回来救我。”
少卿口中气息犹乱,虽说已然物归原主,可却迟迟没有松手之意,相反倒是愈抓愈紧,教二人肌肤彼此贴在一处。
楚夕若腕间吃痛,但也总算如梦初醒。红着脸抽出手来,满口局促道:“少……少啰嗦!若是有朝一日咱们身份互异,你总归是要记得……”
“这是自然!楚小姐救命之恩,便教在下来世结草衔环,那也断然难报万一。”
少卿眉开眼笑,煞有介事般作势为礼,言讫更以手指天,好一通赌咒发愿。而此举自然只招来楚夕若白眼相向,直骂他没羞没臊。
“是了,你说已将文鸢安置妥当,那她现在又究竟身在何处?”
等到揶揄既毕,少卿不由再度忆起文鸢安危,想也未想便连声问道。楚夕若见他两眼放光,心中虽有些不是滋味,好在晦暗当中难辨样貌,俄顷收敛形容,轻声开口道。
“我把她暂且留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之中,旁人决计无从找寻。”
少卿神情微妙,还是从她话里话外听出些不同寻常。可一时间却并不说破,反而饶有兴致般向其端详,须臾,终于忍不住扑哧乐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