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做就不做了?”
未曾想文鸢却颇为执拗,一条手臂直挺挺冲着雪棠:“你若不肯,那我便也绝不来放!”
“唉!好吧好吧!就全都依你的意思!”
雪棠无奈,只得不情不愿的接过笔来。自个儿思忖良久,方才在上面郑而重之写下八字。
“如此,你总该是能满意了吧!”
“念兹来世,复与君逢。”
借着身畔灯火通明,雪棠一番心事终在文鸢眼前一览无余。可如今一见过后,却又教人如坠云里雾中,端的好生琢磨不透。
“戌时已到,可放福灯!”
月华如洗,溶溶璧沉。岸上一人纵声高呼,河堤两侧,无数黄钟大吕并奏谐鸣,低回婉转,一时余韵悠悠。
这钟声绵长未散,渡口处已有众人放手中明灯入水。千人千灯,千灯千念,教汴河上下熹光徜徉,纷纷宛如仙乡一般。
文鸢两靥泛红,静静伫在原地。眼中所见,耳畔所闻,恰似绕指柔丝勾连心弦,恍惚竟是怔怔瞧得痴了。
她兀自出神,直俟雪棠满心欢喜,将其牵至水边,这才渐渐趋于转醒。二人各捧花灯,寻来火褶点亮,两点清辉遂在彼此颊间翩翩起舞,缀上些许淡淡薄晕。
雪棠当仁不让,先将小灯放入水中,见它随波流转,渐行渐去,仿佛心底一桩莫大牵绊,终于自此化归平静。
然外物易蒙,本心难欺,个中滋味甘苦,岂可为外人一诉?
“好啦好啦!这回便该轮到你了!”
雪棠自敛思绪,摊开双手空空如也。文鸢默不作声,径自俯下身去,待指尖肌肤与汴河清冽水流相触,竟觉恁地冰冷刺骨,不由得通体遍生恶寒。
而便是这区区一刻失神,那浮灯早已顺承水势,缓缓飘摇而去。此刻正与雪棠所放一前一后,渐渐融入河中偌大灯阵,浩浩汤汤济至中流。
那河中漱广云浮,霭霭素气间更有灯火闪烁辉煌。此生多舛,命途维艰。羁心远旷,归期何期?
汴河夹岸人影婆娑,络绎纷纷各赴归途。此刻四下行人渐散,雪棠却兀自意犹未尽,一时眉飞色舞,脚下步履轻健。
“我还真是好大的面子,竟教你今日如此煞费苦心!”
雪棠神情剧变,回过头来一望,却见文鸢殊无畏惧,正昂首挺胸与自己直视。先前话音未落,又近乎咬牙切齿道:“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也绝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你先别急!”
雪棠面色苍白,情急之下忙欲分说,孰料竟觉双目大眩,阵阵剧痛直抵四肢百骸。正是已遭文鸢一把钳住手腕,将其身子直接逼抵在一隅街角。
“你何不直接先杀了我,那么这一切之事便可即刻烟消云散。”
初时惶恐既消,雪棠遂重回冷静,二目似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