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晦暗中一团清影登时疾若驰鹜,风卷残云,教在场人人无不气息大窒。
随周遭杀气凛冽,那原本斜插在地的柴刀竟又飞到半空,蓦地绽开一道惨淡幽光。鲜血横飙,激射四溅,转眼已有数人遭其割喉丧命,砰砰接连倒地气绝。
众恶仆大惊失色,一时狼奔豕突,唯恐脚底稍慢,反倒步了身边死人后尘。最终却被那人影逐一追上,几度血影刀光,顿教一条逼仄巷道化作无间地狱一般。
雪棠站在暗处,亲眼见这十数条性命在转瞬间灰飞烟灭,脸上神情可谓微妙。双目灼灼蕴光,便遥遥看向彼处文鸢。
此刻少女浑身染血,独自站在尸体之间。她的肩头正微微痉挛,唇角肌肉好似一阵抽搐,紧随浓烈血腥直扑鼻翼,这才再度缓缓迈开脚步。
“外面又怎么了?”
被屋外动静搅了好事,那贵公子自然满心不悦。恨恨大叫一声,遂“砰”的踹开房门,独自走了出来。
“小贱婢!你是什么……”
等他看到满地尸骸狼藉,一时不由悚然变了脸色。转而再见一少女面孔铁青,正朝自己徐徐而来,不必多想此事也定然与之有着莫大干系。
他心念电转,不由得拔腿欲跑,却被无穷朔气凄号扑面,裹挟恶寒暴涨狂涌。
“似你们这等奸恶之人,便该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电光火石间,文鸢已吐气催力,将一柄柴刀运劲掷出。那贵公子大惊,正要躲闪,顷刻忽觉一阵冰凉骤起,似有些许粘稠自脸颊间徐徐淌过。正是已被那柴刀深深插进头颅,只余刀柄犹在空中晃荡。
文鸢明眸蕴光,眨眼欺至贵公子身前。手起势落,将那柴刀蓦地拔出,个中白花花脑浆掺杂淋漓鲜血,顷刻将其胸前衣襟染作一片狼藉。
那贵公子身形发晃,嘴巴半张。还未等说出话来,便被文鸢一掌格落颈间,直挺挺死在当场。
与此同时,雪棠也已缓缓走上前来,绕过地上枕籍尸体,来到只剩半条性命的萧少年跟前。
她俯身下身来,伸手在其腕间一探,转而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药丸,小心翼翼送入其人口中。
想是此物果真效用非凡,须臾,萧少年终于抖动嘴唇,渐渐有了几分动静。雪棠动作双臂,正要扶他到墙边倚靠,却见文鸢搀着先前那少女,已就此从屋中走出。
少女衣衫不整,兀自惊魂未定。如今又看见外面无数死尸狼藉,不由得更加花容失色,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你……你们是什么人?”
她被文鸢扶住肩头,总算勉强站稳脚跟。先是惶惶然朝二人发问,又将目光投向情郎,遂不顾一切般抢上前去,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姑娘放心,他……”
“你……你别过来!”
少女两睫扑簌,声嘶力竭将雪棠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