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这世上从来独木难支,仇堂主虽武功了得,但也终归双拳难敌四手,到头来自己同样身中七刀十六剑,自此深陷昏迷。”
“那……”
文鸢眼前一阵阵天旋地转,虽想再问,甫一开口竟觉喉咙如堵,端的燎灼火烧一般。
雪棠不忍她如此模样,素手曼扬,自其肩头轻轻拂过,“当初骆忠他们将仇堂主自死人堆里拖将出来,殿下恼恨她冥顽不灵,原想干脆将其枭首,好使天下世人知此螳臂挡车下场。”
“后经我多番劝告,他这才勉强答允,暂且留下你师父一条性命。只是之后到底该当如何处置……殿下至今也还未确切言明。”
雪棠所言,文鸢早已再难听进半句。眼望恩师苍白面容,竟觉其好似凭空衰老了十岁不止。念及仇以宁乃是为令自己三人逃出生天,这才只身犯险,便不由得教泪水在眶中扑簌打转。
“眼下仇堂主伤势极重,我只得在她头顶百会,上星以及神庭三穴之上种下金针,暂保其性命无虞。”
“只是要说她究竟何时方能苏醒……那便唯有听天由命了。”
雪棠素诩算无遗算,可如今竟也有力所难及之事,除却颊间神色一黯,只好涩然数声苦笑。
只是这笑声一俟传入文鸢耳中,竟又着实恁地刺耳。蓦地回过头来,红着眼厉声大叫:“这些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难道你还想要我来感激你么?”
她越说越觉委屈,最后竟泣不成声,只恨不能同恩师异境而处。雪棠站在一旁,便静静一言不发,等着她自行收拾心境。
“这几日你带我东奔西走,里面的缘由咱们全都心知肚明。”
须臾,文鸢将目光从恩师身上移开,又将一排银牙紧咬朱唇,“想要我俯首听命……你也须得先答应我三件事情。”
“好,你只管开口!”
雪棠双眉一轩,不假思索便答允下来。而对她竟会如此爽快,文鸢着实颇有些意外不已。身子微微一阵打晃,极力拭净颊间泪痕。
“第一桩事情,便是要好生护我恩师周全,绝不可教她再有半分闪失!”
“这是自然!仇堂主威名传于四海,我对如此英雄素来心向往之,又岂有反为加害之理?”
雪棠脸色竦然,口中可谓笃定无疑,“只要有我一日尚在,你便大可对此事高枕无忧。还有什么?不妨一并说将出来!”
“第二件……赵宋朝廷昏庸无道,纵容奸佞欺压良善。若只单单同它为敌……我自可甘心情愿由你驱使。”
“但却绝不可牵连无辜伤及百姓!否则你纵将我杀了,那也休想教我与你们同流合污!”
“这……”
孰料雪棠闻言,却反倒面露难色。待思虑再三,还是直言不讳道:“两国交战,不比江湖之中门派厮杀。但教边塞烽烟一起,便是兵燮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