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做一事。”
“殿……殿下请讲。”
文鸢满心忐忑,目光也变得徘徊躲闪。宗弼看在眼中,不由对其愈发轻视,旋即出手如风,一道清光暴涨斗室,散开一股寒气逼人。
“喀!”
摧枯拉朽,如穿鲁缟。文鸢放眼一望,只见一柄精钢匕首锋刃夺目,被宗弼运劲一掷,此刻便插在自己脚下不远处的地上打晃。
宗弼言简意赅,全无半分拖泥带水,“我要你用它,为我取来一条性命。”
雪棠神色稍异,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房门轻响,乃是个汉子步入屋中,对宗弼拜倒行礼。
“回禀殿下,我等已奉命将事情办妥。”
雪棠秀眉紧蹙,只觉此人恁地陌生。下意识往文鸢身边凑近,实则却也于事无补。
“带上来。”
宗弼一脸冷漠,冷冷吩咐下去,等那汉子走后,才对文鸢意味深长道:“我知你们初到汴梁之时,曾把一物留在落脚客栈之内。”
“如今我命人将它给取了过来,好教你们特在此处重逢。”
他话刚说完,先前那汉子已和另外几人去而复返,在其中一人手上,正牵着一条漆黑铁链。而在那铁索尽处,赫然竟锁着一只小小猿猴,随那人死命一拽,便在口中发出啼叫悲鸣。
“小()平安!”
许是因那铁索束缚极紧,那猿猴明显有些喘不过气来,两只小手在上面极力撕扯,到头来却只是徒劳而已。
文鸢玉容失色,每每听见其发出惨号,便如同有利剑同样刺在自己身上。她想抢上前去,无奈被两名大汉死死挡住前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兽愈发痛苦。
“我要你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再亲手杀了这畜生。”
宗弼口中,一个杀字才刚传入少女耳中,陡然竟使其如遭电击,险些为之晕厥。
她泪眼婆娑,惶惶然望向雪棠,只盼其能从旁开口,劝宗弼回心转意。
“你不必多言!”
孰料还未等雪棠求情,宗弼却猛地一拂袍袖,斩钉截铁道:“眼下她连杀个畜生都如此推三阻四,我又怎能放心对其委以重任?”
雪棠神色一黯,心知话既说到如此地步,自己也已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然退向旁边,刻意避开少女一双近乎祈求目光。
文鸢万念俱灰,浑身瑟瑟发抖。更在心中蓦地腾起一念,只觉与其如此活着,倒不如干脆一死了之,总也胜过似现下这般饱受煎熬之苦。
只是宗弼何等样人?一旦自己以死抗命,他也势必将怒火转而发泄至仇以宁头上。自己身为弟子,倘若因此更使恩师深陷险境,则又与禽兽有何相异?
“我日理万机,无暇同你聒噪不清。”
果然,见少女迟迟未曾动作,宗弼不免渐渐失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