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伏在地上,嘴里数声痛苦呢喃。闻言抬头来看少卿,刹那间竟同样大喜过望,颤巍巍将他手腕抓住,两眼分明放着异光。
原来这素衣布袍的青年倒也并非旁人,赫然正是当初在南阳之际,同少卿以及杜衡八拜结交的贺庭兰无疑。
彼时少卿汴梁一行,兄弟二人却始终未得相见。想不到如今竟在千里之外的江夏不期而遇,那也真可说得上造化机缘,凡事无巧向不成书。
“少卿!你……你还好么?”
贺庭兰喜形于色,声音竟依稀有些哽咽。少卿同样高兴不已,可念及当前二人处境,与这一个好字,也实在差着十万八千里。
贺庭兰察言观色,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少卿涩然一笑,先行问道:“二哥,你不是前几日还在汴梁赶考,如今又怎会忽然来了江夏?”
“早前新科既放,我也自然再无留在京城必要。后来,刚巧便在这江夏城内谋了份稻米之谋,便就此动身赶来。只是想不到,你我兄弟竟会在此相遇!好极!好极!”
贺庭兰边说边要起身,却因刚刚一撞受伤匪轻,接连几个趔趄踉跄,反教自己脑内一阵阵天旋地转。
少卿见状,只伸手轻轻一拉,顿使贺庭兰觉一股融融暖流在手臂间徐徐游走发散,凡所到之处,先前种种困顿皆在顷刻间一扫而空,仿佛晃荡荡飘然欲仙。受用无穷之下,顺势倏地站起身来。
“二哥,现下你可感觉好些了么?”
贺庭兰先是一怔,旋即如梦初醒。瞠目结舌般望向自己这结义兄弟,饶是其向对武学一窍不通,却也不禁为此好生赞叹不已。
少卿笑道:“二哥学识过人,如今既已放了新科,想必一定榜上有名。何不赶快说出听听,好教做兄弟的同样也来高兴高兴!”
“此事说来话长,还是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孰料贺庭兰却面露苦笑,好似心中感慨良多。
少卿满心诧异,原想继续追问,只是转头看见贺庭兰眼下身上衣着,以及随身携带行囊包裹。虽还算得上整洁干净,但皆因经年日久,如今已被浣洗的略显泛白,无论左看右看,也同飞黄腾达四字绝扯不上半点干系。
少卿脸上一红,自责于自己竟然恁地冒失。好在贺庭兰倒似殊不在意,径自掸落满身尘土,轻声问道:“我如今初来乍到,对城内各处还都知之甚少。少卿,你可知这江夏城的署衙究竟是在何处?”
“二哥你说什么?”
少卿心下大奇,转眼只道是贺庭兰经人引荐,在衙门之中得了份刀笔差事,便也不曾太过放在心上。
“正好少卿也要前去官府一带,二哥何不与我们同行?”
他思绪电转,忽又好像忆起何事,当下喜孜孜回过头来,将楚夕若拉到跟前,满口戏谑道:“何况楚小姐既一时不慎,如今总该将功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