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庭兰同薛知州谈及此事,似乎是因令弟觉从前行事多有无状,惹得尊夫人心中不悦,这才想借此物赔罪,更为表自身幡然悔悟之心。”
“哼!想不到老四竟会如此糊涂!”
楚人澈冷笑一声,因对妻子与四弟之间矛盾向来知晓,心中倒也并不觉如何惊讶。相较之下,反而是对楚人明这等不顾声名,假手外人之举甚为恼火不已。
等到须臾,楚人澈渐渐消下气来,其口中随后一席话语,却又教在场众人皆大吃一惊。
“多谢贺大人与薛知州为此劳心操力,只是如眼下的拙荆……只怕是再也无需此物了。”
贺庭兰瞠目结舌,愕然失声道:“这是为何?”
楚人澈神情复杂,先是沉默片刻,才喟然长叹道:“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只是贺大人既将在我江夏日久,有些事即便楚某不提,今后大人也必能自旁人处知晓。与其教愚夫愚妇添油加醋,倒不如便由楚某自行将此事说个清楚。”
贺庭兰心头一懔,脸上竦然动容,“楚先生请讲,庭兰洗耳恭听。”
楚人澈点点头,便也无所隐瞒,口中隐含着愠怒,将昔日青城山上之事向他大致道来。
“此事说来亦是楚某德薄,这才无由生下如此孽障!”
他脸色铁青,言及女儿之时,更分明微微攥了双拳,“楚某遭天下人奚落事小,楚家合派颜面事大。如今便为这无父无家的小畜生,已有人说我楚家表率正道是假,暗地里同邪魔外道沆瀣一气方才是真!”
“哼!似这等悖逆人伦,怙恶不悛之徒,异日楚某若再与她相见,也非亲手为世人除此败类!”
少卿表情微妙,眼睁睁见每从外面传来一句话语,跟前少女脸上便会愈发难看几分,等到最后竟两靥煞白,浑然不见半分血色。
他忙屈伸手臂,将其轻轻揽入怀中。楚夕若既惊且惧,只将一颗头颅自少卿胸膛愈发深埋,却依旧只觉如坠万丈寒窟。
“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或许令爱所以如此行事,实则全因内里另有苦衷。”
贺庭兰一席规劝,对楚人澈终归毫无用处。蔑然一笑,又往那夜明珠上冷冷瞥过一眼。
“自那孽障离经叛道,一意背反家门,拙荆便始终牵肠挂肚不已。后又思念成疾,自此卧病在床,时至今日……”
“您说什么!”
朔风暴起,充斥斗室!还不及楚夕若惊呼之声落定,楚人澈已如电出手,罡气骤涨间使广袖飘扬,嗤嗤数指应声落在那屏风之上。
随喀喇喇一阵大响,正是那屏风难以承受这等无俦巨力,刹那间化作狼藉,露出后面藏身二人。
“无怪我刚才一进门时便觉古怪,想不到竟是躲着你们两个小畜生!”
眼看见女儿与少卿,楚人澈登时一阵纵声长啸。当即飞身直进,势若离弦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