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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当前少卿尚在身边,也必会劝她审时度势,先将一切谋而后动。只是凡事关心则乱,到了如今母亲近在咫尺,楚夕若又如何还能等待?登时将两扇房门蓦地推开,两眼泛着泪光,便朝那床上人影急匆匆跑去。
“小姐!”
青绮被吓得一声尖叫,待认清来人竟是主人之后,则更加花容失色,抢先过来将她拦住。
楚夕若大急,情急下手中不由失了分寸。忿忿道了声“走开!”,而后掌风一拂,顿教青绮打个趔趄,猛然摔在地上。
她如愿以偿,眨眼来到床前,一双明眸湛湛蕴光,以为终于能与母亲相见。可等一把掀开纱帐,里面情形竟顿教其大惊失色,陡然如遭晴天霹雳一般。
“这……这是……”
少女紧盯榻上,背心涔涔汗如雨下。先前自己远远所见,那酷似母亲之物,原来竟只是何人预先放置的一床稻草,唯独不知方梦岚本人,又到底去了何处。
“青绮!你说!你说!我娘她究竟是在哪里?”
楚夕若两眼发红,只觉欲哭无泪。俄顷又忽的身形一颤,失魂落魄般抓在青绮肩头,不迭大声向她追问。
“小姐!您不该回来的!是谁教您回来的?”
孰料青绮竟泫然泣下,眨眼哭的形同泪人。楚夕若心急如焚,可刹那间,随身后一阵刺骨冰冷袭来,才令她终于如梦惊醒。
在那涛涛寒意之中,三尺青锋平平递到,剑尖上半寸清辉熠熠灿灿,倏地将一道烛火刮作熄灭。
楚夕若粉脸煞白,下意识拔出锵天。乌光暴涨之下,又使出天枢三机剑中精妙法门,挥剑便往来人脉门直刺。
来人一声惊呼,毕竟不敢直面锵天之利,立时倏倏退开数步。手中长剑在二人间劈开数道朔风,总算堪堪化险为夷。
“何师兄,原来是你!”
二人各执兵刃,彼此遥遥站下。楚夕若这才看清此人背宽体长,面膛四方,一身劲装节束尽显老成干练,却不正是何之遥是谁?
何之遥眉头微皱,发现楚夕若无意上前发难,便也同样剑尖指地,半晌岿然不动。
良久,他才面色从容,淡淡开了口道:“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师兄想要怎样?我娘她究竟现在何处?”
楚夕若声色俱厉,急于去和母亲相见。可话一出口,又想起从前青城山上,眼前人暗中相助之恩。一时颊间微微发烫,语气也随之放缓不少,“夕若不想同任何人争斗,只请师兄在此指点一条明路,好教我前去母亲膝下侍候。”
“何某冒昧,确有一条明路可为小姐指出。但却不知……小姐对此是否愿意接受。”
何之遥倒提长剑,正色凛然道:“我奉家主之命,今夜特在此处等候小姐。请您迷途知返,与青城山一刀两断。则他老人家顾念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