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我又如何忍心教你平白遭了哪怕半点委屈?”
说完,他也不顾侄女正朝自己怒视,转而扭过头来,往蓝天凝脸上遥遥一瞥。
“我若并没记错,刚刚便是你说什么卑鄙小人岂能轻信?嘿!当真是个好生聪明的丫头!”
他正说的兴起,恍惚间,头顶半轮月色溶溶,隐约自蓝天凝两片精致面颊上缀落一层微光,再加其人此刻一副嗔颜怒容,乍一望去端的活色生香,更显明艳娇美。
“咦?”
渠料楚人明却忽皱起眉来,又将她细细打量半晌,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倒奇了,我怎的会越看你的相貌便越觉面熟?难道咱们之前早便见过?”
“四爷,这是原先城里面蓝捕头家的丫头。您若看她面熟,多半是把他们父女俩给认作同一个人了吧!”
楚家众弟子之中,有人对官府颇为熟络,当下凑到跟前小声提醒。楚人明听罢眼前一亮,总算恍然大悟,又抚掌而呼道:“你若不提我倒险些忘了!不错不错!从前的确是有这么个姓蓝的老东西!”
“说起这姓蓝的,早前他在薛老弟面前卑躬屈膝,如同狗一般的模样,我到如今也还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楚人明杀人诛心,为使蓝天凝颜面扫地,以报适才一箭之仇,当下便将往日之事大声道来,“我记得那老东西一门心思只想着要归家养老,可任凭在薛老弟面前磕头磕的血流满地,到头来却只换得人家劈头盖脸一顿痛骂!直教我这个做外人的从旁看后都觉好生不忍呐!”
“唉!说来总归是头发花白,一把年纪的人啦!不但自己没半点本事,如今更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连自己的女儿也都难以保全。我若换作是那老匹夫,倒不如干脆一剑把自己给杀了,如这样窝窝囊囊的活在世上,岂不要教旁人给笑掉大牙?”
“楚人明!我……我非杀了你不可!”
凡为人子女者,又有谁能忍受旁人在大庭广众下公然折辱生父?蓝天凝满脸通红,两肩奋起气力,只恨不能同眼前之人拼个你死我活。
可任凭她口中如何怒斥,却始终被旁边一众楚家弟子牢牢制住,更不必说此刻脖颈之上,两柄冰冷刺骨的三尺锋刃。
楚人明哈哈大笑不止,待到这粲粲笑声渐落,又倏地将面孔一沉,浑然不啻幽冥厉鬼。
“今日还真是稀奇,竟有这样多的人想要取我楚人明的性命!”
他脚下踏步流星,转而来到蓝天凝面前,“小丫头!怪只怪你时运不济,偏偏撞到了我的手上!”
“你若实在心觉有气,大可等到了阴曹地府之后,再去找阎王好生理论清楚!”
话音未落,楚人明已是陡然扬起臂膀,又夺过身边一人剑来,不由分说往蓝天凝当胸便刺。
“剑下留人!”
便在此时,夜色中忽的传来一记高呼,乃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