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及至此,柴公差口内忽的戛然而止。而见少卿正坐在椅上急形于色,也同样令贺庭兰心中好生为难不已。不知不觉,这偌大一桩重担竟全都压在了他两肩之上。
“少卿,二位。”
半晌,贺庭兰才开口打破沉默。许是深秋夜里料峭逼人,他只觉浑身微微发凉,一旁数许烛火跃然,总算在其脸颊之上缀落一抹彤彤红光。
“柴先生所言对极,依照楚家当今势力,咱们若不能拿出些铁证如山的真凭实据……那也绝难逼迫旁人如此轻易就范。”
“少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见少卿听罢,已是勃然变了脸色,贺庭兰忙又出言安抚,兄弟二人四目相对,心中皆五味杂陈。
“我虽与楚家主只有今日白天时的一面之缘,但也或多或少,已对他秉性为人略有些许了解。”
贺庭兰声音沙哑,先前那两记耳光的痛意未散,口中每每说出几个字来,便要稍微停顿片刻,唇角嘶嘶倒吸凉气,“此人刚愎自用,凡事只将自身清誉看做极重。可正因如此,我想他多半不会直接对夕若姑娘痛下杀手,否则刚刚又何必大费周章,再遣旁人前来阻拦?”
“依我看……他多半是要专门另选别日,等到你们江湖之上万千同道齐聚楚家,方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大义灭亲,好借机令自己声望威势愈发深入人心。”
“那依二哥意思,咱们又到底该……”
凡事关心则乱,但好在经贺庭兰抽丝剥茧,一番循循开导,少卿也渐渐冷静下来。只是胸中惦念却依旧愈演愈烈,便将背心虚飘飘靠在椅背之上,以手拄头,兀自强撑精神。
“柴先生,蓝姑娘。”
贺庭兰微微动容,遂话锋一转,向其余二人问道:“二位久居城中,不知是否有些人脉关系,能在暗中探查出些楚家内里境况?”
“此事只怕……”
楚家统率江湖正道多年,派中针插不进,水泼不进,当真可谓铁板一块。蓝天凝面露难色,刚想直言相告,却被一旁柴公差抢先一步,先是对其人暗使眼色,又踏上前来,毫不迟疑道。
“此事便由卑职前去料理,请大人和顾少侠先在府中稍候几日,一旦自那边得了消息,卑职定会即刻前来禀报。”
“如此,便多多有劳柴先生了。”
贺庭兰长舒口气,才刚放下心来,却忽听外面传来阵阵骚动,似乎是一众公差正与何人纠缠。
“外面什么人大声喧哗?便不怕扰了大人的驾么?”
那争吵之声极大,屋中四人无不听得真切。柴公差满脸不悦,动身前去开门,却被一衙役直接踏进堂来,二者都脚下甚急,险些彼此撞个满怀。
“我要见你们知州大人!即刻带我去见你们知州大人!”
“大人正在里面同人谈事,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