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门平常何等精明样人,怎的到了此事上面却偏偏糊涂了起来?”
赵秉中半侧着身子,便向门口斜睨,满口明嘲暗讽。
“这明明便是楚家主和楚夫人事先安排好的一桩妙计!他们当中一个先在大伙儿面前,大义凛然的唱上一出红脸,而后另一个便又粉墨登场,跑来唱起白脸。至于为的究竟是什么嘛……哼!那也不过只是咱们楚姑娘的一条卿卿性命罢了!”
“楚家主!这姓赵的此话可是当真?”
陆惟舟本就满心疑窦,如今又被赵秉中添油加醋,一席含沙射影,到头来竟果就此信了七八分去。顿时勃然大怒,便朝楚人澈直接质问。
楚人澈眉头大皱,愤然对四弟道:“我不是教你把她看住,断不可轻易出门半步!”
面对兄长如此盛怒,楚人明端的噤若寒蝉,以手骚头,讪讪辩解道:“这……二哥,说到底咱们毕竟还都是一家人。二嫂若当真下定了决心要来,我这个做叔叔的总不好将她锁在房里,横竖不许她出来走动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楚人澈蔑然一阵冷哼,但也知他所言诚然不假。夫妻二人四目相对,两处心境却实大不相同。
须臾,楚人澈颊间微微一丝异样闪过,冷言冷语,寒声问道:“你此番来,究竟想要怎样?”
“我想怎样,你心里面其实再是清楚不过!”
面对丈夫,方梦岚脸色决绝,毫无畏惧退缩。英姿飒踏径直上前,将女儿牢牢护在身后。
“今日诸位若要兴师问罪,大可先从我的尸首上面踏过去,否则便教谁也休想伤了夕若半分!”
方梦岚话音未落,松涛堂内霎时一片刀光剑影,与她同来的众少女毫不迟疑,皆抖手抽出剑来。
各派众人一时大哗,陆惟舟怒火中烧,愤然戟指楚夕若,声色俱厉道:“此人怙恶不悛,甘与青城妖人同流合污,难道便不该严惩么?”
赵秉中嗤笑不绝,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唉!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人家生来便有一对权势熏天的爹娘,这才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咱大伙儿全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只可惜公道自在人心,便教何人势力再大,武功再高,却也断然难逃天下悠悠之口!”
“陆赵二位掌门!”
方梦岚冷冷听后,反倒出奇的平静至极。目光灼灼,朗声反问道:“刚才你们言之凿凿,说我方梦岚的女儿十恶不赦!不过我倒想请教二位,还有在场其余同道!她的手上可曾沾有你们各派哪怕涓滴之血,须得你们非要在此报仇雪恨?”
此话既出,堂内众人皆面面相觑。回忆自当初各派合力攻上青城山时算起,直到如今倒也的确未有一人可算是死在少女手中。
可纵然如此,倘若这般轻易就将其归为无罪,则众人今日齐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