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便将声音一沉,盖棺定论道:“她既然乃是姓楚,肩上从来便有一副千钧重担应须承担。何况她身受楚家余荫庇护几二十年,如今正是谋思返还,报效家门之际!她又如何不该舍生取义,以图我楚家将来蒸蒸日上?”
“二哥!”
楚人清脑内阵阵轰鸣,实未料到如此冷血决绝之语,而今竟会出自眼前这样一位为人父者之口。
他以手抚心,渐行理顺气息。一双眼角之间,已忽忽漾起几点异光。
“可她毕竟是你和二嫂的亲生骨肉,毕竟……也还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呐!”
“不必多说!”
兄弟二人言语至此,楚人澈终于忍无可忍。盛怒之下,“啪”的将手边一只杯盏掷作粉碎。
“凡事推己及人,如将此事换作是我,那也必会义无反顾,杀身成仁。怎的一俟轮到了她,却偏偏如此推三阻四,左右横竖不肯?”
楚人清眼望兄长,一时只觉说不出的苦涩悲凉。
“做兄弟的实在是未想到,原来二哥你竟会生得如此一副铁石心肠!看来璇烛先生先前无数敦敦善意……终归不过乃是流于一厢情愿。”
“你说什么?”
渠料他这番黯然神伤话语,在兄长听来实不啻晴天霹雳,更于刹那间怒发冲冠!
他十指剧颤痉挛,周身骨节宛如爆豆。原本惨白至极的两片脸颊,总算因着当前怒不可遏,而在上面依稀泛起一丝诡谲红光。
“无怪我总觉身边必有奸邪同青城山彼此暗通款曲,却又偏偏各处找寻不到!到了今日我才算明白,原来这吃里扒外的卑鄙小人,竟然便是我楚人澈几十年的手足兄弟!”
他一边厉声发笑,一边又道:“想我十余年来宵衣旰食,呕心沥血只为将家门发扬光大,如今非但横遭妻女背叛,就连自己一奶同胞的兄弟也都对我暗藏异心!着实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二哥你先听我说!”
楚人清心中大急,转头见兄长脸上一副忽红忽白,又怕他不慎牵动伤势。当下不顾自身病体孱弱,上前竭力辩解道。
“我与璇烛教主虽尚无缘谋面,可彼此前后数度书信往来,却足能从他字里行间看出心中一片挚诚期盼!既然旁人业已表明诚意,咱们楚家又如何不能从善如流,将数十年来干戈化为玉帛,教当今江湖从此再无门派倾轧之争!”
“好一个化干戈为玉帛!”
楚人澈气往上涌,又如何还能再听得进旁人只言片语?右手袍袖猛然一拂,顿教楚人清口鼻间气息凝窒,整条身子化作怒涛硕浪间一叶扁舟,就此直挺挺向后栽倒。
“我楚家向与青城山不共戴天!只要我楚人澈尚还活在这世上一日,此事便教谁也休想更改!”
他怒不可遏,提及青城山三字之时更目眦欲裂,俨然如视仇雠。待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