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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人多眼杂,如今又有其余各派之人四下走动。事起从权,还请小姐预先有所打算。”
楚夕若与他目光相对,恍惚只觉背心阵阵恶寒。可事已至此,多说也属无益,到头来只得颤巍巍接过剑来,双唇一碰,极力克制道:“一切全凭何师兄定夺。”
松涛堂内,一片人头攒动。赵秉中等江湖耋宿落座前排,只是一连数轮茶水饮毕,除却先前便端居主座上的楚人明外,楚家其余两兄弟却是迟迟未见现身。
“楚老四!”
陆惟舟性素急躁,身上虽兀自带伤,但还是头一个从椅上起身,气冲冲厉声质问道:“你们楚家一大清早便来搅扰大伙儿,却又迟迟不肯说事!把你二哥三哥找来!我倒要听听他们到底要对此作何解释!”
面对陆惟舟辞严厉色,楚人明只面色哂然,心道且先容你嚣张片刻,少时图穷匕见,那便第一个教你人头落地。
旋即,他又向身边亲信使个眼色,冷冷发问道。
“那小畜生已然在外面了么?”
“四爷稍安勿躁,咱们的人已都在路上,想必再过一会儿便能赶到。”
那弟子不敢怠慢,忙在他身边附耳作答。言讫又恐主子等的失了耐心,更不忘摇尾献媚道:“是否由弟子前去催上一催,且看他们……”
“不必了!区区一个黄毛丫头,料她还能反了天去不成?”
楚人明眉头微皱,脸上神情可谓微妙。那弟子自行讨个无趣,正欲悻悻退开,忽见松涛堂前大门洞开,正是先前派去地牢之人业已回转,来到楚人明面前倒头便拜。
他抱拳执礼,朗声高呼道:“回禀四爷,人犯如今便在门外,还请四爷全权示下!”
“……”
“好……”
不知怎的,楚人明反倒微微沉默片刻,直到被身边人出言提醒,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双手十指半握,一对阴鸷目光森然环顾。一边冷冷颔首,示意将侄女带上,自己则站起身来,向在场各派耋宿一一致意。
而后,他才蠕动喉咙,大声开口道:“诸位俱是当今江湖之上响当当的英雄好汉,今日人明所以不揣冒昧,急于将大伙儿唤来,正是有一桩天大之事欲待分说,更想请大家在此一同做个见证。”
赵秉中斜睨数声怪笑,道:“喔?我倒想听听,这究竟乃是何等样的大事。楚家主不来,楚三爷不来,却偏偏非得四爷不辞辛劳,特意前来主持。”
楚人明也懒得再同他废话,只云淡风轻,直言了当道:“我二哥和三哥……已在昨日夜里遭人暗算所杀。”
“你说什么?”
此话既出,满座皆惊!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皆难以置信。又过俄顷,才见陆惟舟霍地起身,愕然大叫道:“楚家主武功卓绝,又有谁能轻易取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