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之命,前来为自己馈赠伤药的子昀。
“小心!”
子昀年纪尚小,武功稀松平常。文鸢衫袖挥拂,掣落长风,无俦之势顿将他周身尽数裹挟。子昀面如土色,被一道凌厉朔气正中胸膛,直挺挺向后飞跌。若不是少卿迎头赶至,将他稳稳托住,也不知是否还能留有命在。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见子昀嘴唇煞白,口中频频吐出鲜血,少卿终忍不住勃然发起怒来。文鸢虽亦有些后悔,只是眼下木已成舟,毕竟无从更改。遂刻意避开少卿目光,只对璇烛压低声道:“弟子无意平添伤亡。还望师伯命人让开一条道路,好教我等动身离去。”
“夕若!夕若!”
“我就算千错万错,可……可终归还是你四叔!你……你可千万不能不管不问,眼睁睁看着这贱婢把我给带进火坑里去呐!”
楚人明满脸惊恐,唯恐自己当真落在文鸢手中。惶惶然抬眼四顾,还是将仅存一丝希望全都寄托在了侄女身上。
只是楚夕若固然极重亲情,奈何每每忆起父亲与三叔之死,心下便恨不能将此人亲手诛杀,又如何还会为他开口出头?故只铁青着脸孔默不作声,眸中隐隐噙泛泪光。
“方才这位姑娘有言提到,眼下各派之人皆已身中剧毒,倘不及时服食解药,则断然活不过旬日之期。”
“璇烛冒昧,恳请诸位在走前先行赐药,保全这众多无辜性命。”
此话一出,却又引来一旁辛丽华数声轻笑,口中媚语如丝道:“想不到璇烛教主名满天下,却也还有前来向人求情卖惨的一天!唉!这还着实是教晚辈受宠若惊,不知该如何是好啦!”
只是还不及她脸上笑意退散,文鸢却神色微异,脱口而出道:“你们只须去这姓楚的屋里翻找,就自然不难寻到解药。”
“诶!我说小妹妹,你到底是那一伙儿的?怎的这胳膊肘偏偏朝向外拐?”
辛丽华面凝薄嗔,一时好生无趣。不由得暗暗翻个白眼,更下定决心,总有一日非教文鸢后悔今日之举。
“如此,璇烛替各派中人多谢姑娘。”
璇烛面色沉着,先向文鸢执礼,后又对左右使个眼色。众人心领神会,当下挪移脚步,自摩肩接踵间让出一条通路。
文鸢水眸荡漾,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少卿。一俟见他眉宇间义愤填膺,心中也端的痛如刀割。
“平安,你是好人。如今世道大乱,你总要好生的活下去。”
“只是不知这次……还会不会有人前来救你性命。”
“你……”
少卿心中五味杂陈,本来犹想劝她留下,只是少女一身血海深仇,至今业已深入骨髓。克制悲绪才一说完,登时素手疾扬,直接抓在楚人明一条背心之上。
楚人明满面惊惶,被一把抓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