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若也正向自己投来目光。两人眼神相接,默默然再度牵起手来,一时俱觉对方掌心暖意融融。
“我这条贱命死便死了!你怎能去欺师灭祖,单单为我害了咱们师父?”
柏柔声泪俱下,一则是为鲜于承天之死无地自容,二则亦是对丈夫此举痛心疾首。自觉酿至如今这般地步,自己委实难辞其咎,如此一来二去,竟端的愈想愈觉痛苦煎熬。
霎时间,但闻“喀”的一记异响,正是她拔剑出鞘,欲要大义灭亲。
“我便先杀了你,然后再去自杀!为咱们师父两命抵了一命!”
少卿心头一懔,自无袖手旁观之理。只是尚未及他出手,里面却又传来柏柔一声惶惶惊呼,旋即便听兵刃落地,激起阵空灵轻鸣。
“教……教主?”
柏柔又惊又悲,一时手足无措。另一边厢,这位煊赫一时的青城之主,却并未如江湖寻常处置叛徒般痛下杀手,而是半晌缄口不言,教屋中变得寂寂无声。
须臾,里面再度传来璇烛平静话音:“鲜于师叔之死……说来亦同我有莫大干系。”
“倘若当初,我能对雪棠此番阴谋预先有所察觉,又或是在各派攻上青城之时及时赶到……或许事情便不会如现下般无可挽回。”
“教主!你自有自己的难处!是我姓白的禽兽不如,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师父!你……你就让我死吧!”
见璇烛竟如此自责,白大有更觉万分无地自容。劈手又是数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动静之大,饶是外面顾楚二人听后亦不禁竦然心惊,只觉颊间隐隐作痛。
“白师弟。”
璇烛语气平实,殊无丝毫苛责,“咱们同门居处多年,彼此间可谓熟络。你虽一时不察,铸成大错,可毕竟是为柏师妹性命着想。真正阴谋作乱者,实为楚人明等暗中包藏祸心之人。”
“如今首恶既已伏诛,我想鲜于师叔在天有灵,也该是能为此含笑于九泉之下了。”
他口中一顿,继续又道:“柏师妹,请你与白师弟这便一同回去,凡事依旧如从前一般。璇烛德薄能鲜,今后教中诸多大小事宜,还赖二位鼎力相助。”
“教主!”
门里门外,众人无不大惊。柏柔满心悲愤,自啜泣中无言许久,终于咬牙切齿,恨恨说道:“难道就如这般轻易放过这畜生,不教他血债血偿了么?”
璇烛道:“此事我意已决,二位无须再耿耿于怀。稍后我也自会传下钧命,凡我教中人,从此皆不必再提。”
“璇烛师兄!您的恩情比天还大!他白大有就是做牛做马……也绝报答不了这里面的万中之一!”
妻子泣诉同时,白大有也痛哭流涕,连番叩头不已。反观璇烛则云淡风轻,口中平心静气,对他夫妻俩宽慰数句,等又过须臾,遂将二人就此送出堂去。
随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