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
人非木石,岂能无情?见她辗转反侧,如此煎熬自苦,雪棠竟也感同身受,只觉怆然悲难自抑。遂又在床头坐定,将少女一颗头颅抱在怀中,情至深处,便与其一同潸然泪下。
“好孩子!”
她和文鸢十指紧扣,几乎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你若愿意,那就开口喊我一声干娘!这世态炎凉,咱娘俩便从此相依为命。”
“你……你说什么?”
文鸢身子一颤,下意识连连向后躲缩。可待最初惊悸渐消,一泓清泉似的明眸却又隐隐闪烁流光,便如窗外夜空之间,无数殷殷星汉辉煌。
她的脸颊微微发白,两行泪痕婆娑未干,良久终于嗫嚅嘴唇,战战兢兢般吐出两个字来。
“娘……娘……”
“好!好!”
雪棠喜极而泣,低头在她额上轻轻数吻。旋即又似忽然忆起何事,遂拢手将少女颊间泪迹擦去,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如今便是先将伤势养好。待我与殿下此番用兵归来,再领你去见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