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得于掌握之时……再将此事公布于众不迟。”
言讫,他额上早已沁满一层细密汗珠。又对明日之事略作吩咐,而后总算如释重负,就此徐徐合上双目。
少卿两肩縠觫,苦苦哀求今夜留在此间陪伴,到头来却被他三言两语回绝,只说自己觉得倦了,要他们各自回去歇息。
“二哥!难道当真便再没有什么法子……能救回先生的性命来么?”
三人甫自屋中出来,少卿却犹未死心,三两步拦在兄长面前,言语分明含带哭腔。
贺庭兰神情黯淡,缄口许久,终究还是狠下心肠来道:“少卿,你我既然兄弟相称,倘若果有可能,我自同样希望前辈转危为安。”
“可依照现下情形……”
少卿呆怔怔伫在原地,已再难将兄长话语听进半个字去。直俟又过许久,方才抽搐嘴角,魂不守舍般道:“大哥……他如今可还好么?”
贺庭兰微微一愣,未曾想他会忽然提起此事。只是念及杜衡其人,眉宇间又不禁悄然流露良多感慨。
“自咱们当日一别,我也曾与大哥又见过三五次面。只是后来骤得枢密院急令,命他率部启程向北。”
“他知你已前往金国,便只送来一封书信,言道日后有缘相见,你我兄弟再来不醉不归。”
少卿听罢,明白杜衡必是犹对当初不快暗自耿耿于怀。可即便如此,自己则早已无心再做理会。
贺庭兰察言观色,遂话锋一转,温言规劝道:“少时我且送药过来,今夜便一同留在楚家。设使前辈另有所需,那也自然义不容辞。”
“如此……多谢!”
少卿嘴角一瘪,却无论如何也难笑得出来。贺庭兰知他内里自苦,当下不厌其烦,又是轻声宽慰数句,才独自前往准备药材。
而此刻,邢懋言等皆已离去,门前便只剩顾楚二人并肩而站。左右两盏青灯参差夜色,摇曳婆娑之余,更将两条身影映得格外颀长。
翌日清晨,楚家上下张灯结彩,处处俱是一派喜气洋洋。
少卿一早前来探望恩师。所见却是空空如也,榻上亦只触手一片冰凉。
他心中无奈,只好依照昨日拟定,动身去寻楚夕若。一俟踏进屋中,放眼左右早有一众婢女垂首侍立,通往内堂的两扇房门则兀自紧闭。
少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你们小姐现在何处?”
左手边,一婢子向他行个敛衽,朱唇轻启,恭声答道:“小姐如今便在里面,还请新姑爷在此稍后。”
听闻其口中新姑爷三字,少卿反倒有一刻怔怔失神。忆起从前青绮也曾说过类似之话,然最终却落得惨死于楚人明之手,实在教人好生扼腕唏嘘。
只是还未及他转醒,那两扇房门忽然为之洞开。阵阵琳琅之声细碎空濛,由远及近。仿佛云端仙子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