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璇烛睁开双眼,又对二人微笑,“事已至此,我命可知。唯有这些许馈赠,如今便既作聘礼,又算嫁妆,佐你二人成就日后之事。”
“少卿,但愿你莫忘了青城山中那小小鸟儿。虽怀揣利器,犹能杀心自敛。”
少卿悲不自胜,却只将泪水抑在眶中。同楚夕若一同跪倒在他面前,十指紧紧攥握成拳。
“先生敦敦教诲,弟子虽粉身碎骨……亦绝不敢忘却半句!”
璇烛闻言,宛如卸下肩头千钧重负。而如今他既将自身内力一辟为二,分别转赠二人,吐气散功过后,性命也已危在旦夕。
“好……好……”
“咦?是谁……正在外面哭呐?”
恍惚间,屋外忽然传来窸窣异响,在这夤夜时分端的格外真切。
少卿身形縠觫,晃荡着起身前去察看,不多时又即回转,在恩师面前小声啜泣。
“先生,是子昀前来看您来啦!”
“子昀?子昀……”
璇烛口内呢喃,好似深陷怅然若失。转眼却在眸中闪烁微光,虚弱着声音教其赶快进来。
少卿心头一懔,忙又调头而去,俄顷将子昀领到屋中。两人才一相见,子昀便哭喊着径直跑到璇烛脚边,一张小脸横流泪水,更令少卿在一旁好生心痛如绞。
“好孩子……好孩子……”
璇烛满目留恋,颤巍巍伸出手来,又恐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反倒使之害怕,终于只将一条小臂微微滞在半空。
不过子昀却无半分迟疑,跪爬上前,将其一把攥住。用一副沙哑嗓音苦苦哀求,请他不要离开自己身边。
影影绰绰,风轻云淡。几缕悄声辗转扶摇,俨然回到青城山前竹斋,几度梦里云台。
“昔我堂前柏,亭亭蔽如盖。”
“复植阶篁起,参差染陛来。”
“琅玕翳寒宇,彼黛遣新裁。”
“争知竟何日,疏紫付筠开。”
“争知竟何日,疏紫付筠开……”
风疏萧瑟,烛火尽熄。一代人杰,堂堂青城山主,乃在楚家高墙深院之中阖然而逝,享五十二载悠游韶光。
曦日盈天,炜炜摄放精光。少卿缓缓踏进松涛堂内,慧能与邢懋言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而见其人到来,二人遂双双起身,抱拳拱手为礼,一时反倒令少卿颇有些难以适应。
俄顷,他总算弥平思绪,还礼之余,涩然开口道:“二位师叔乃是长辈,如此岂不着实折煞少卿。”
邢懋言脸色苍白,声音却极笃定无疑:“璇烛师兄既在众人面前有言在先,将大位全权交付教主。我与大和尚身为下属,如此亦是本分所在。”
只是听闻他提及璇烛,三人皆不禁戚戚然面露悲色,在堂中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