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想要我们各派去打头阵,好教你们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哼!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陆惟舟此话一出,顿在堂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许多本就依附太一派生存的大小门派,此刻也都纷纷跳脚叫骂,指责此举是在暗中包藏祸心。
少卿一腔怒火上涌,几乎便要发作。可又忆起恩师凭借一己性命,才教各派合力之事终得实现。自己又何尝不该忍辱负重,受常人所不能承受苛责?
楚夕若在他身边,见其脸色忽红忽白,当即秀眉一轩,昂然开口道:“我楚家数代世居本境,对城中内外可谓熟悉。此番无须诸位前辈动手,夕若自然责无旁贷。”
如此一来,陆惟舟总算冷哼一声,姑且尚算满意。缓缓将一只手掌滞在半空,身后众多嘈杂亦在顷刻间戛然而止。
少卿心头一懔,与少女四目相对。觉浑身暖意融融之余,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如此,我当随你同去。”
“诸位。”
他话锋一转,又将目光投向众人,“金人军势神速,预计最早明晚,最迟两日,便将兵临江夏城下。晚辈当与楚家主各率本派精干弟子出城,日夜前往袭营不断。”
“至于城中清远,望泽,平湖,以及武昌,汉阳,竹簰六门,连同黄鹄山最高处,便请各派前辈分别严加守备。”
众人闻言,皆应声称是。少卿见状,又来到贺庭兰身边,沉声说道:“二哥,我想请你命人即刻关闭内外城门,以防金人在流民之中掺杂细作,反对守城大计不利。”
贺庭兰眉关紧锁,平心而论,实不愿将任何一人拒之城外。
然少卿所顾虑之事亦绝非空穴来风,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一旦有细作暗中混入城内,则又要将合城百姓安危置于何地?故几经纠结,终究点头答允下来,当下向蓝天凝交代数句,教她先行前往安排。
“小少卿。”
与此同时,邢懋言也开口提醒道:“如今襄阳已失,敌军便可派战船溯流而下,直接威胁江夏本城。我等是否应未雨绸缪,先在沿江两岸布下防备,以免将来措手不及?”
“懋言师叔深谋远虑,此事的确不可不防。”
少卿大喜,又放眼四望,最终对正缩在一隅角落处的白大有道:“白师叔与所部观山堂,从来便在本教当中最为精于铸造之术。能否请师叔与堂中诸位师兄不辞其劳,连夜赶造铁索横江,使我全城上下再无后顾之忧?”
“我……”
白大有二目圆睁,许是兀自难以置信。良久蓦地回过神来,忙奋力点头不辍,更赌咒发愿,凡事定在三日之内尽数完迄。
自觉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少卿如卸下万钧重担。又见贺庭兰眉宇间尚怀疑虑,知他是在担忧校场之内,那数千新募官军。当下只说此为众人手中最后底牌,除非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