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那帅案挟劲激飞,眨眼落在地上,“喀”的一声摔作粉碎。而趁少卿下意识躲闪关头,孙二虎也腾地站起身来,将旁边一柄战斧牢牢攥握。半轮寒刃自火光下慑慑逼人,便朝少卿当头抡贯。
这战斧又重又长,在孙二虎挥下却如以手使指,不见半分滞塞艰难。少卿未敢托大,几度矮下身来闪避,虽说屡屡化险为夷,但依旧觉脸上肌肤热辣,险些为之闭过气去。
二人又是七八回合交手,少卿终于堪堪稳住阵脚。一时双掌齐发,趁那战斧挥舞斜劈,不及回转之际,往其胸膛奋力拍去。
孙二虎大叫一声,登将双手急坠。那战斧随之一沉,便如天堑般横亘当胸,不偏不倚正挡在少卿攻来方向。
俄顷双方撞在一处,少卿顿觉体内气血翻腾。一边感慨对方膂力之强,实为自己平生仅见,一边脚下匆匆,蹬蹬向后连退数步。
至于另一边厢,孙二虎也并不比他好过太多。非但虎口处痛不可当,就连两条手臂也同样被震得发麻,险些使那战斧顺势脱手。
生死关头,二人皆拼尽全力。未等刚刚一招余势平息,便又重新战作一团。
少卿提掌催劲,朔朔罡风连天暴涨,几将偌大牙帐从中搅得粉碎。然孙二虎既有软甲护体,对周遭激荡朔气反倒毫不躲避,更把战斧使得虎虎生风,不失一派力劈华山似的无俦气势。
少卿暗里叫苦不迭,心道自己本拟速战速决,不意竟会如眼下这般僵持不下。长此以往一旦引来营中众军,则事情自会变得更加千难万难。
“我原以为顾少侠少年英雄,行事必定光明磊落!想不到竟同样做出这等阴谋暗算的卑鄙勾当!”
孙二虎面色铁青,战斧承势斜劈,倘若当真打实,也非将人从中斩成两段不可。
少卿步履腾挪,终究无心同他聒噪。轻轻巧巧间化险为夷,又始终竖起双耳,凝神谛听外面诸般动静。
果然,又过不多时候,牙帐外已是阵阵脚步噪杂。无数叫嚷之声此起彼落。
少卿愈发心急,当下数指连纵,迎头打在跟前烛台之上,登引得火苗嗖嗖,呼啸破风,直朝孙二虎周身要冲射去。
孙二虎怒目圆睁,更被这汹汹火势照作发亮。“呼”的抡圆战斧,将眼前火团分别打落,又使其纷纷往左右激荡,将偌大一座牙帐就此点燃。
少卿大惊,眼看这火势愈来愈大,眨眼就连呼吸也变得极为困难。遂挪移步伐,几个飞跃,与孙二虎先后从那火窟里纵身而出。
甫一来到外面,局势却较适才更加紧急数倍。此刻众军越聚越多,放眼望去几无尽头,发觉主帅同人剧斗,全都挺起长枪大戟,奔跑前来相助。
少卿额上冒汗,知越是如此关头,越不可自行紊乱阵脚。俄顷认准时机,双足拔地一跃,踏在众军四下刺来长枪之上。又猿臂齐伸,如摧枯拉朽,以一身澎湃内力在面前铸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