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亦属翘楚。楚夕若不敢怠慢,手腕一抖,锵天乌光络绎,“刷刷刷”连番数剑如虹贯日,招招俱是从前广漱宫中不传之秘。
骆忠权衡利弊,还是暂将刀锋收敛。双腿劈空向右一闪,反将左手五指尽拢,俨然又是一柄钢刀应运而生。一旦当真打实,也同样足可杀人夺命。
楚夕若喘息如注,手中却无转瞬迟疑。玉腕疾翻,“嗤嗤”连点,缕缕罡气愈发充斥暴涨。
楚家成名百年,自号一指横江,其门下武功威力岂容小觑?昔日楚夕若因自身内力尚浅,故而难竟全功。如今既得璇烛半生内力傍身,那也自然今非昔比。
但见其指力凛凛,不啻龙兴鸾集,狂风雨骤。纵是点点余势缭绕发散,便已将周遭无数金兵仰天击倒,伏在地上哀声惨叫。
骆忠久见识超群,应变自是不俗。闪转腾挪间将四下指力悉数避过,更将手中钢刀掠地,“呼啦啦”腾起一片飞沙走石,劈头盖脸骤向少女砸去。
这石砾漫天激飞,发散余劲划过肌肤,端的不啻金针细缕一般。楚夕若口中咳嗽不迭,只觉颊间隐隐作痛。下意识向后闪退步伐,却在匆忙间失于周全,反被身侧一金兵抓住空当,挺起一戟割破左胁。霎时汩汩冒出血来。
她银牙轻咬,嘶嘶倒吸进数口凉气。电光火石间掌势急发,将那金兵连人带戟,一并打飞丈许。旋即强忍伤处剧痛,心无旁骛一剑复至,再度迫得骆忠收招敛势,不敢轻越雷池半步。
锵天凌厉锋芒之下,骆忠终于老脸铁青,渐感难以为继。忿忿然紧盯对面这绝美少女,只恨自己先前功亏一篑,未能尽早将其除去。
二人见招拆招,又是半晌难分伯仲。陡然间,楚夕若脚下竟忽略微发晃,一条纤弱身躯自风中摇摇欲坠,大有一副将要力竭不支之兆。
骆忠二目放光,难掩狂喜过望。当下蓦地提起精神,刀掌齐发并应左右,罡芒猎猎如大厦将倾。
他满心急不可耐,渠料手中刀刃堪堪挥至中途,赫然却见楚夕若正一脸意味深长。而随她玉腕微旋,倏倏翻转锵天,自己眼中竟一片曦光大作,骤而化为十色飞眩。
至此,他恍然方知少女适才种种行径实则尽是假装,为的便是请君入瓮,将自己一步步引入彀中。
察觉骆忠业已中计,楚夕若自是大喜过望,内力催发势不可挡,剑气暴涨横绝万仞。一道乌光裹挟寒气,兀自咄咄慑人魂魄。
“小贱婢!我非……”
骆忠怒不可遏,实难相信似她这等世家子弟出身,竟会想出以剑刃反射阳光,用来晃人双眼的诡异勾当。愕然关头有心闪躲,但却终究为时已晚。直至锵天刺入肉中,自其胸膛洞穿而过,他脸上依旧既惊且恨,更把两眼瞪作老大。
赤色迷离,诡谲郁郁。少女掌心内息喷薄,教锵天如虎添翼,又顺势一拔,滚烫热血遂飞洒挥溅,落在她皓如凝脂似的面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