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热之症,本为表象。实则却在人体经脉紊乱滞塞,以至心火郁结,脾湿不畅。”
“你可命人筹措虎杖,丹参,当归,泽兰等物,将其一并研磨细碎,再按我稍后所写药方冲调,当在两日之内使病情大有改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贺庭兰素对医理颇有造诣,如今听闻雪棠所言,也霎时恍然大悟。忙向其深深行礼,却因当前病体缠身,脚下一软险些摔跌。
楚夕若眼疾手快,忙将他好生扶住,搀到一旁坐定。只是随外面雨势加急加大,她胸中也愈发忐忑丛生,一张粉脸忧形于色。
其实另一边厢,贺庭兰又何尝不正为少卿等人担忧不已?回忆众人离开至今,已足足有三四时辰光景,却还迟迟不见归返,莫非是果然中了宗弼算计,以至深陷苦战,兀自难以脱身?
“二位稍安勿躁。”
雪棠语气从容,目光自在场三人身上逐一扫过,“以顾少侠之能,想要趁夜色全身而退,料也并非何等难事。”
“许是外面暴雨如注,以至道路泥泞难以行走,因此难免回来的迟了。”
贺庭兰眉关紧锁,暗道如此大雨,纵在近数十年间亦属罕见。可转念又恐教楚夕若徒增牵挂,故到头来也只坐在椅上沉默不语。
不多时,柴公差迎风冒雨赶来通报,说是城中低洼处已有不少积水,如今众衙役正领着百姓前往地势高处躲避。
贺庭兰听罢,心中又是惦念又是惭愧,连道众人近来多有辛苦,更将解毒之法告知于他,嘱咐一旦雨停之后,便可尽快前去准备药材,以解当前燃眉之急。
如是又过小半个时辰,却依旧迟迟不见少卿领人回转。楚夕若如坐针毡,终于再也按捺不住满心急切。拿起锵天便欲出门,却被外边迎面一阵劲风吹得脚下趔趄,瞬间衣衫尽湿。
贺庭兰见状,忙起身将她拦住。又教子昀赶紧关上房门,这才蹙眉沉声道:“多半是如此狂风骤雨,教少卿他们不慎迷失了方向,故而至今未能回来。”
“若真如此,咱们总该想个法子!难不成便要一直在这里干等?”
凡事关心则乱,念及宗弼素来冷酷残暴,又教楚夕若如何还能袖手静待?右臂一拂,将子昀从门前推开,便教当前外面下的是熊熊火雨,刀剑如织,也非要亲自去闯上一趟不可。
“铮!”
宫商轻响,如聆天籁。
三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望向这泠然琴声来处。所见却是雪棠正襟危坐,眉宇恬淡超远。
这袅袅之音涨落起伏,萦回跌宕。一俟传入耳中,在不同之人听来,竟又别是一番滋味回荡心尖。
贺庭兰胸怀合城百姓,故听后只觉曲中如有天下熙熙,红尘滚滚。恰似八方万里尽在眼前,纮殥宇内皆于一握。如此生民兆亿,大好河山,却要横遭兵燮烽烟之苦,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