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稍稍得以抒解。放眼一望剩余各船,发现其皆已在各派耋宿合力之下裹足不前。更有甚者互相冲撞纠缠,到头来双双损毁,化作残骸沉入江心。
他心中大喜,当即一跃而下,浑身浴血站在船上。周遭剩余金兵见状,宁可全都跳入水火中挣扎,亦不敢稍稍靠近其人分毫。
不多时,另一艘战船自江流带动下抵近而来。少卿认准时机,在二者相碰之前逃出险境,又高声提醒众人尽早撤离。各派众人遂竞相舍了敌舰,与其一同原样折返江夏船队。
“你可曾受了伤么?”
刚刚两家鏖战之际,楚夕若便率众留守,忙于救治伤者。见少卿等人总算归来,却又无不遭鲜血染透衣衫,心下难免大急不已。匆忙上前将他双手抓过,待好一阵仔细察看,方才堪堪如释重负。
此战金军水师损失殆尽,再也无力前来追赶。己方虽同样不乏死伤,广阳合派更因此覆灭,但万幸守军元气未伤,总算得以退往江南,为日后决战奠定胜势。
“顾少侠!楚姑娘!”
江夏众人正劈风破浪,迎头忽然驶来十余条轻快小舟,乃是季军士站在最头前一船上面招手高呼。
俄顷双方相见,季军士望了望远处江中熊熊火势,以及少卿等人身上血污狼藉,自然瞠目结舌,大感错愕不已。最后还是少卿先行开口,才终于使他如梦初醒,恍然想起此行来意。
“二位!”
他双手抱拳,肃然行礼道:“杜将军恐大伙儿渡江有失,特命我领弟兄们前来接应。如今此处离对岸已只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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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片苇荡,请二位连同贺大人,尽快与我去和杜将军相会。”
“是了,便有劳季兄弟在前头引路。”
念及须臾便可与杜衡相见,少卿着实喜出望外。转而正要去寻贺庭兰,却忽想到自今早登船时起,便始终不曾见过他的人影。错愕关头忙向身边之人发问,可人人竟皆不得而知,唯有几个公差悲形于色,忍不住暗暗垂下泪来。
“哭什么哭!我二哥究竟是到哪里去了?”
少卿又惊又怒,不由分说拽过最近一名公差衣领,愤然大叫道。可任凭他如何催逼,那人却只是痛哭流涕。自身情至极处,更险些为之背过气去。
霎时间,一丝不祥之念骤从少卿脑海闪过,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停船!停船!”
他两眼血红,凶神恶煞般命令调头折返。身边守军面面相觑,远看江面大火绵延,早已将来时道路阻断,想要再行回到北岸,那也真比登天还难。
“我说回去!你们莫非聋了,全都听不见么!”
少卿满脸通红,鲜血顺着肌肤汩汩流淌。见众人迟迟不见动作,不禁勃然大怒。左右一番环顾,竟然看准季军士等人所驶来一条小船,不顾一切朝上面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