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落针可闻,没有半点人息。宫九歌抬手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声音打破这一片的寂静。敲了半天,屋里没有声音,宫九歌察觉屋里有人的气息,不厌其烦地等了一会儿。
“是,谁?”声音从她的喉口挤出来,声带暴露在皮肉外,如同钝石蹭过玻璃,每个字都让人头皮发麻。屋里的人气息奄奄,仿佛说话对她而言也是需要尽力的事。
宫九歌忽然就猜到了屋里的人是谁。
“我是刚住进来的,想过来拜访一下。”她说。
屋里的人没再开口,宫九歌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黏腻的水声挤动,肉在地面摩擦移动,声响缓缓往门口而来。宫九歌听着声音逼近,想起甲之前提过的话,在心里做足准备。
“吱呀”一声,门被从里打开了。
一股腐尸的味道扑鼻而来,生理本能让宫九歌的胃部痉挛。索性她用尽全部的克制力忍了下来,没有当场失态,开门的人全身上下都裹着厚厚的黑纱布,像个行走的畸形黑色木乃伊,遮的严严实实,没有一处裸露出来,包括眼睛的部位。
宫九歌很怀疑对方能不能视物。
丙也知道自己的情况,面前的人没有失态多少让她心里生了波澜。
“还进来吗?”丙开口问。
宫九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丙挪动身体,让开了进来的路。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本能地抗拒,宫九歌此时竟然还有心思想,原来生理真的能抗拒的了心理。
丙见她进来,心理愈发惊惑。她这副模样以来,与她亲近的人都不愿意靠的太近。这人什么来头?
“你,也是实验品?”想来只有实验品才会被安排住在这里。
宫九歌:“他们说是。”
丙点头,多少猜的到对方口中的“他们”是在说谁。
“我是丙,你怎么称呼?”
宫九歌:“戌。”
听到这个字,丙动了动,宫九歌看她的动作幅度,对方应该是在抬头看她。
“难怪这么漂亮。”丙说了这样一句。
宫九歌:竟然真的能看得见?
丙:“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她想知道,是有多重要的事能让对方在她这里呆这么久。
宫九歌说:“我想知道,爹娘的消息。”
丙畸形的身体挪动,她抬起手臂,想要把梳妆台上放着的东西拿起来。身体肢节间的空隙暴露在外,一块块细小的东西掉下来。
宫九歌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倒是丙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解释说:
“再不处理一下,我就该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嗯,这是拿火烤过的,没那么容易生蛆。”
她这话说的风淡云轻,仿佛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