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稍稍偏高,不过年轻人扛一扛也就过去了,她起身打算重新盛一碗粥过来。宫九歌一动,赤厌晨便伸手拉住她。
“别走。”
宫九歌回头,手里还拿着那只打翻的碗。
“我不走,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热粥下肚,赤厌晨方才回忆起他昏迷前发生的事,矿洞倒塌,他被压在深处动弹不得,后来,后来是……
“你去找我了?”
宫九歌点头:“对。”
“矿石埋得那么深,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赤厌晨很在意这件事。
宫九歌毫不为然说:“一些不入流的技法而已,你好好歇着,我去看赫琢……”
赫琢,等等,赫小琢人呢?!
宫九歌忽然想起来这几天都没看到赫小琢,她那天把孩子给谁照顾来着?想到这里,宫九歌火急火燎地出去了。
她这一走,恰逢医师送药上门来,没看到宫九歌,却见赤厌晨醒了。
“哎哟哟,你醒了,可还感觉哪里不适?”
赤厌晨摇头:“没有。”
他看到了医师手里的药,说:“我无大碍,应该不用药吧?”
医师知晓他误会了,笑道:“你的皮外伤哪里用得着药,身强体壮的直接扛过去就行,不比朝姑娘身子虚弱。”
赤厌晨听着一愣:“给朝渺的?”
“对啊,”医师说,“朝姑娘那日凭一己之力拖动矿石,体内积了内伤,加上她这几日不眠不休地照看你,元气大伤,可得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你记着盯着她喝药,别一转眼又给倒了,这药可不好找!”
“一己之力拖动矿石?”赤厌晨难以想象那是什么光景。
医师将那几天发生的事说给他听,赤厌晨手收紧,身下的褥子被抓出一道明显的痕。
宫九歌找了小树领孩子,对他这些天照顾赫小琢表示感谢。
小树摆手:“老师别这样说,本是举手之劳,而且小琢乖巧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小树带宫九歌往孩子们往常玩游戏的地方去,这个点大多孩子已经回家了,赫琢坐在一截断木上,托着下巴不知道在看哪。
宫九歌正要上前,却见旁边的林子里走出一个人,那人裹得严实看不清脸,从她这里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很高,像是个男人。
男人走到赫小琢身边,弯腰递过去什么,宫九歌挑眉,提步上前。
“谢谢哥哥。”赫小琢的嗓音软糯可爱,笑容纯洁无瑕,任谁听了也能化去一天的阴霾。
宫九歌上前揉了揉她的头。
赫小琢回头,见是宫九歌来了,高兴地抱住她的手臂,喊声了“娘亲”。因为这个动作,她怀里的果子咕噜噜滚出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