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蹲下身来,然后在赤厌晨耳边道:
“我看到有人把琢姐姐带走了,我爹爹不让我说,邻居叔叔们也不让我说,说是多事。琢姐姐回来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玩啊?”童声稚气,话中却藏着天大的恶意。
赤厌晨眸底墨色翻涌上来,这孩子的父亲他不陌生,不,准确点来说,这座城里的人他都不陌生,他们本同属一个部落,一场火灾让他们无处可去,是他和朝渺开辟出一片新土,供他们生存,耗费心力来维持法阵运行。而这些人是怎么回报他们二人的?
一句“多事”,赔了他们孩子的命!
赤厌晨捂着脸笑了,掌心的面容扭曲可怖。他想起了宫九歌面无表情的脸,他甚至没能看看赫小琢的最后一面。
如果能重来一次,不,不需要重来,他会让这些人,全都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赤厌晨没有回去,宫九歌也没有出门,倒是求学心切的小树找上门来。
“老师,这些日子怎么都不见您授课去了?”
小树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掏出一本笔记,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大片的法阵概论,记得赫小琢跟她一起去上课的时候,总说想要把这个叔叔的嘴巴堵上,话太多了。
小树没抬头,也就适时错过了宫九歌脸上的表情。小树知道宫九歌的习惯,习惯先听人讲述自己的看法,于是乎清了清嗓子,就自己的研究成果侃侃而谈,等他说完,迟迟不见宫九歌表态,他奇怪地抬头。
“老师?”
宫九歌坐在那张大椅上,身影隐匿在黑暗里,背着光看不清她的面孔。不知怎地小树脚有点发软,没来由的心里发慌。
“老师?”他试探性地又唤了一声。
宫九歌这才回应了,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小树心大没当一回事,他挠挠头,说:“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打开门窗通通风吧!”
奇怪了这大热天的屋子里却冷的像冰窖,小树瑟瑟发抖。
小树不确定他刚刚的言论老师有没有听进去,不过他也不敢再提了,他转移话题说:“老师,这屋里这么冷,不说您和厌晨大人,就是小琢年纪那么小肯定受不住啊,肯定得让阳光多晒晒……”
后面的话他又说不下去了,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是真的,可同样的被这强大的压迫感逼的抬不起头也是真的。
一直以来,宫九歌在他们面前都是温软和煦的模样,小树一时间竟然觉得面前的人无比陌生。
然而小树心跟明镜似的,很快便得出人的变化如此之大,一定是出事了,联合厌晨大人这几日在外不回家的消息,小树疯狂脑补——
难道是这二人过不下去了,打算和离了?
这个想法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没问题。
感情上的事小树哪里敢触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