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迎娶了描儿,日后在楚家的地位——”
楚家主话未说全,但是彼此心照不宣。
赤厌晨不曾动容,只是道:“我一介粗人,不敢委屈贵小姐。”
楚家主眼睛深处黑墨涌起,闪着诡谲的光,他语气不见波动,又问了句:“你是真就这般深情,非朝姑娘不可?”
赤厌晨敏锐地从这话中听出了威胁,只是这威胁,好像又不单单是对他。
“厌晨承蒙家主抬举才有今天的地位,实在不敢高攀四小姐。”
“也罢,也罢,”楚家主道了两声,而后目露赞许,言辞间也不乏欣赏,“本家主处在这个位置,见过太多的人为权色沉迷。‘一生许一人’,好一个一生许一人,可惜了描儿没有这等福气。”
赤厌晨说了句“不敢”。
楚家主看了眼身后的随从,交代道:“去看看昭昭那边如何了,把朝姑娘尽快送回来。”
随从听了应了声“是”,扭头出了门。
赤厌晨右手食指无意识微微蜷起,心头没来由地空了一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他蓦的起身,与警惕看过来的楚家主对视。
“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敢劳烦家主的人,朝渺我亲自去接。”
赤厌晨作势便要离开,然他一动,屋里立着的众多随侍也立刻动了,将他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
赤厌晨皱眉:“家主何意?”
楚家主仿佛没看到人沉下来的脸,犹自说:“朝姑娘现在在昭昭的去处,不便旁人擅闯,总归就这么一会儿,这么还不能等了!”
这借口之虚伪简直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人“对,我就是有问题,拦着不让你走,你还能动手咋地”?
赤厌晨还真不能动手!
之前动手楚深已经是冒犯之举,现在要是对上楚家主,那是真正的以卵击石。
汹涌的无力感席卷全身,让赤厌晨一阵窒息,他死死盯着楚家主,像是要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楚家主似有所感看了过来,却见赤厌晨已经坐了回去,甚至端起了桌上一直不曾碰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楚家主额角一跳,那茶确实是给赤厌晨准备的,但是眼看着第一个计划泡汤,算算时间楚描也该过去了,这……
他刚刚怎么忘了让人把茶换下去了!
赤厌晨心里正憋着火,同时担心宫九歌也是真的,之前楚昭昭刻意分开二人怕也是有意而为。在精神高度紧绷下,他没有察觉到那微妙的药效。
过了近三刻钟,楚家主遣出去的人终于回来了,同时在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前方以楚昭昭为首,随后跟着宫九歌。
楚家主目光一凝,楚昭昭不动声色地冲他点了下头。
赤厌晨上下打量了宫九歌一圈,在她手腕的位置发现几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