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服从军令是军人的使命!”
“屁的军令……”
新兵们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喧嚣声快把这片天给掀了,李正和左副将姗姗来迟,隔着老远听他们讨伐沈听听,没有要出面制止或相帮之意。
左将军嘀嘀咕咕着不满,说:“安公主也太嚣张了,难怪满朝文武争相讨伐。”
“新兵一向是军营里最散乱最不服管的那伙人,安公主一介女流,若一开始就不能压这群人一头,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右副将打听完消息回来,对李正说:“安公主的那群亲卫出了军营就往鬼打墙去了。”
“设障碍去了?”左副将猜测道。这也不算稀奇,他们训新兵不都是这样,站桩,搏斗,躲避障碍……都是老兵们玩腻了的花样。
谁知右副将嘴角一抽,说:“他们打猎去了。”
“啥?”左副将怀疑自己听错了,连李正都投来疑惑的一眼。
右副将肯定地说:“确实打猎去了。喏。”
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望向山谷那边,炊烟袅袅的,火都生上了,这会估计都能吃了。
“……嚣张,太嚣张了”左副将慕了。
我也想野炊……
鬼打墙山谷横贯西城群山,这里纵横南北,青松苍劲,怪石林立,终年弥漫着茫茫云雾,阳光穿不透,狂风吹不散,最易迷人眼。
嫣红借着铁索穿林越壑,捉到了传说中金冠红羽的斗毛山鸡,转手丢给负责杀鸡放血的厨子。
“厉害还是红姑娘厉害。”厨子一把拧断鸡脖子,烧得白烟腾腾的热水往上一浇,单脚踩着鸡爪子往下一扒,鸡毛褪了个干干净净。
嫣红朝他比了比手势,“你也厉害!”
厨子哈哈大笑,“还行还行,宝刀未老。”他提着鸡脖高声问:“殿下,您是要吃烤鸡还是喝鸡汤啊。”
“鸡汤。”沈听听跺了跺脚,山里气温低,云雾重,没待半晌就能明显感觉衣裳潮了。她回:“煮了都分一碗,驱寒。”
“好嘞!”厨子嗓门大,也跟着她提声吼,鸟惊飞绝,落叶纷纷,拇指大的毛毛虫差点砸她脑门上。
“个大老粗。”沈听听折了根树枝,一脸嫌弃地将袖子上的毛毛虫挑走,“这个季节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虫子。厨子,给你加餐了。”
“炸了给殿下做酥肉。”厨子弯腰添了把火,殿下的斥骂随后而至。
“滚犊子。”
厨子嘿嘿一笑,正要往汤里撒调料,就见汤面油花震荡。
“殿下,来了。”底下传来厨子的声音,“三个人。”
厨子说来了三个人就是来了三个人,沈听听将树枝远远丢开了去,单脚踩在树杈上,坐姿豪迈到霍岂平不敢看。
“哟,来了啊,喝口汤